第140章 刘氏之攻,状若鬼神!魂飞魄散,胡骑溃走。
    第140章 刘氏之攻,状若鬼神!魂飞魄散,胡骑溃走。

    满夷谷深处。

    寒风在峡谷中尖啸,抽打在人和马匹的脸上。

    山谷狭窄处仅容数骑並行,两侧是覆满冰晶、陡峭如削的黑色山崖。

    粗大的古树虬枝被厚厚的冰壳包裹,如同狰狞的鬼爪。

    鲜卑士兵在深山巨谷中艰难跋涉,挥舞著简陋的斧头、弯刀砍伐著挡路的荆棘藤蔓。

    寒风卷著落叶,在废弃的谷道里打著旋。

    拓跋邻拄著鹿头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腐叶上。

    几子詰汾带著几个亲卫在前面开路,劈砍著挡路的湿冷藤蔓,脚步声在寂静的谷中显得格外沉闷。

    “等等。”拓跋邻浑浊的老眼忽然锁定了右侧一处被积雪半掩的灌木丛。

    他抬手止住眾人。

    詰汾立刻会意,无声地取下背上硬弓,搭上鵰翎箭,目光锐利地扫视。

    亲卫们默契地散开,隱入枯树残雪的阴影。

    枝叶间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窣。

    一头体型硕大的母鹿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警惕地嗅著空气。它皮毛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棕黄,与周围萧瑟的冬景几乎融为一体,唯有那双湿漉漉的大眼透著生灵的灵动与不安。

    它似乎並未察觉到致命的注视,低头拱开积雪,费力地寻找著残存的草根。

    詰汾弓弦悄然拉满,箭头稳稳锁定了母鹿毫无防备的脖颈。手指即將鬆开一“慢著!”

    拓跋邻的声音急促。

    詰汾一愣,手指停在弦上,不解地看向父亲。

    拓跋邻没有看他,目光紧紧锁在那头母鹿身上,眉头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看到了母鹿异常鼓胀的腹部隨著呼吸沉重地起伏,看到了它行走时略显笨拙吃力的姿態。

    “是头揣崽的————”

    推寅喃喃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惋惜,又像是某种沉重的预感。

    “这时候,你不该动它。”

    詰汾的眉头不耐烦地皱起:“父亲何时变得这般心软?一头鹿而已!正好宰了给大家添点油水!”

    他手指微动,似乎想强行射出那箭。

    就在这剎那的犹豫间,或许是父子间那点细微的杀气泄露,或许是枯枝被亲卫无意踩断的轻响。

    那头母鹿猛地抬起头,湿漉的眼睛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填满!它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鸣叫,四蹄发力,拼尽全力地朝深谷方向跃去。

    “別走!”

    詰汾低骂一声,本能地鬆开了弓弦!

    “嗡——!”

    箭矢离弦,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扎进了母鹿肥垫垫的后臀!

    “呦——!”

    母鹿发出更加悽惨痛苦的悲鸣,后腿一软,巨大的身躯轰然侧翻在泥雪之中。

    它疯狂地挣扎著想要站起,鲜血瞬间从伤口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四肢徒劳地在冰冷的地面上刨动著,溅起混著血水的泥点。

    亲卫很快策马追了上去,对著喉咙补了一箭。

    “唉。”

    推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拄著拐杖,走到倒地的母鹿旁。

    詰汾也跟了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盯著那流血的猎物。

    母鹿的腹部剧烈地抽搐著,隨著它绝望的挣扎,那鼓胀的肚皮起伏得更加明显。

    推寅蹲下身,伸出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没有去拔箭,反而带著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轻轻按在了母鹿不断抽搐的肚腹上。

    手掌下传来的,是微弱却清晰的、属於另一个小生命的悸动。

    推寅的手猛地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儿子,那张布满风霜刻痕的老脸上清晰地透出复杂的情绪:“不该杀的————看见了吗?我说了它肚子里————有崽儿。”

    “断了这畜生活路,长生天也不会保佑我们啊————”

    詰汾看著父亲那只染了鹿血、微微颤抖的手,又看看地上气息渐弱的母鹿和它那徒劳抽搐的腹部,脸上那股子无所谓的神情终於裂开一丝缝隙。

    他撇了撇嘴:“阿爸向来是心狠手辣,带我们在这阴山雪窝里设伏杀人的时候,也没见这么多愁善感啊。”

    推寅没有理会儿子的嘲讽,他缓缓起身,拄著拐杖,背对著眾人,望向谷口外灰濛濛的天空,语气里透著一股苍凉:“人越老————就越是知晓自己的天命將至。知道有些债,躲不过————也还不起。”

    他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身后的詰汾听:“汉人不是有句话吗?五十而知天命————”

    “给她个痛快吧。”

    一声极轻的嘆息,散在料峭的寒风里。

    詰汾拔出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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