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不过这个冬天!”
神华寺?
大和尚?
孟阿难脸上浮现出迷茫之色,残缺的记忆翻涌著。
记忆如潮水般一波一波的浮现,前世旧影混杂著今生残跡,交错、混乱。
新的记忆呈现在眼前。
孟阿难像是个观眾一般,仓促的看完了一部电影,看完了这十八年人生。
“龙山县,宝林镇,盛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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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越了?”
他也想起了这具身体的一些记忆,自己和张子冲,都是镇上蔡老爷家才刚刚典身了的佃户,神华寺则是离镇子不远的一家大寺庙,香火很旺,不少县城里的贵人都会去上香。
“喏,袄子!”
张子冲將一件打满补丁的袄子递上前,絮絮叨叨道:“送你回来的大和尚说,你不小心掉进了寺院的枯井里头,蔡老爷看是大和尚送你回来的,这才让管事批了间单屋给你养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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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了缓,他愤愤不平道:“李管事当真没没良心,大和尚说你三天能醒,他就要我今天来喊你出工..
..伤筋动骨一百天哩!”
孟阿难扯了扯嘴角,但生著鞋拔子脸的少年並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张子冲碎了口唾沫:“不过也还好,今天要宰大狗,听说晚上咱们也能分到两块香肉......阿难哥,你能动了不?”
孟阿难披上袄子,下地走了两步,又蹦了蹦,笑道:“看来是好全乎了。”
张子冲瞪大眼睛:“神华寺的药真是神了!”
孟阿难没有接话,脸上闪过深思之色来,神华寺,枯井....
他看向张子冲,试探性的问了问蔡老爷的事儿,閒聊间,原身那残缺的记忆也浮出相关的信息来。
蔡老爷,宝林镇的大地主,养著两三百来號农户、家丁和护院,是镇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他们这些典身佃户,都是签了契画了押,卖了十年身的,要给蔡家做十年的活。
说好听点是没工钱的长工,说难听点,就是农奴。
“阿难哥,袄子裹紧点儿,地里冷著呢。”
临出门前,张子冲叮嘱道:“过几天要量气血,可不能著凉了....力气好,气血健,是可以做肉田的武农哩,我听说不仅能拿例钱,还能住大房子....
”
孟阿难眨眨眼睛,肉田?
武农?
脑袋有些发疼,涌现出来的相关记忆很少,多半原主也不太了解这玩意。
张子冲顺势推开茅草屋的门,瑟瑟寒风吹煞来,刺的脸颊生疼。
“走吧,阿难哥,种田去!”张子冲笑嘻嘻的喊著,孟阿难茫然的跟著他,忽然觉得怀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硌的皮肤生疼,他下意识的拿出来一看,是......两个小小的佛像。
第一个佛像的模样很恐怖,九头二十七面,还有二十四臂和十二足,至於第二个佛像,则看著要舒服许多,慈悲、清净,背后还有一个像是转轮一样的东西。
“呀?”
张子冲凑上前来,好奇的指著第二尊佛像:“这不是神华寺的方丈吗?怎么被做成了佛像?”
“方丈?”孟阿难心头一动。
“是啊。”
张子冲挠挠头:“我明白了,一定是神华寺方丈给阿难哥你的吧..
”
孟阿难挑了挑眉头,若有所思。
第二个佛像如果是方丈的话,那第一个是谁?
他盯著模样的恐怖的佛像猛瞧,越看,越觉得有些熟悉。
怎么像是自己的脸?
儘管二十七张面孔的表情都不一样,但五官,却分明和自己很相似!
孟阿难更迷惑了。
只是.....神华寺吗?
要去看看呢。
他如是想到。
与此同时,神华寺。
方丈静静的站在寺门口,呼了口气,呢喃自语:“种子已然播下,接下来,就是静等发芽了。”
整个世界,都是由编织而成,替阿难所精心准备的。
將这颗星球从自身宇宙抽出,放入大虚空孤悬后。
“铁律。”
“此世时光,快於现世大宇宙千倍。”
悄然立下铁律,张福生念头抽离而去—该去冥土了。
只是,如此操纵他人人生、记忆....
“终究是活成了自己最討厌的模样啊。”张福生轻轻笑了笑,目光骤然森冷。
冥土...
是时候去掀桌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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