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食並不如何丰盛,只是几碟热气腾腾的肉包,再加上几碟清淡的凉菜。
至於那位天姥,正静静的靠在躺椅上,手中捉著蒲扇,缓缓摇曳。
陈暖玉坐回了圆桌,使了个眼色,桌上的佛子、林东西等,好奇的看向五个来人,他们目光齐齐锁定在那个清幽女子的身上,瞳孔都是一缩,叼著肉包子的小豆丁甚至吸了口凉气—一而后將碎肉渣子吸进气管,剧烈的呛咳了起来。
天姥诧异的侧目看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但见几个小傢伙都噤声,祂便也懒得询问,只是看向来人,淡淡开口:“金甲,张氏的贵女......还有两个看不清的小友,不知来拜访我这糟老婆子,所为何事?”
金甲连忙拱手,沉声道:“听闻截教,为万物夺一线生机,今便想请天姥,赐我一线生机!”
天姥看向祂,眼中沉浮厚重天机,立时明白了些什么。
祂平静道:“金甲,你也是联邦老人了,自然知道对抗调查司的后果.....怎么,是想要我这一把老骨头,替你面对调查司么?”
金甲张了张嘴,脸上浮现出苦涩之意,一旁的张福生则有些诧异,眼中也悄然闪过细密的因果丝线,当即有所明悟。
这金甲,某种意义上还是被自己所连累的。
毕竟,要不是一力推动新教成为联邦正教,恐怕还没那么快被调查司给注意到...
正此时,金甲再做一礼:“只求一线生机,却並不求天姥为我挡灾。”
“一线生机...
”
天姥沉吟片刻,手中掐了几个玄印,眼眸中浮现出浓郁清气,几近流淌成河。
半晌过后。
祂微微摇头:“我看不到太多东西,但天数、天机相告,你並未陷入死地,甚至呈现出大吉之相。”
“既是大吉,如何能求一线生机?你本已生机无限了。
,金甲一愣,脑门上冒出三个问號来。
啥玩意?
大吉?我?
祂有些难以置信,怀疑天姥是不是推算错了,被调查司盯上,甚至大概率就要执行神灵逮捕条例,这种情况下,自己连生路都看不到,却是大吉之相??
金甲百思不得其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天姥抬手拦下,无奈间,祂只能轻嘆一声,先在一旁静候。
天姥此时则看向了张氏一族的两人:“张氏贵女,你此来又所为何事?总不能也求一线生机吧?”
张雪玉神色平静,並未执礼,也未做拜,她就这么静静站著,静静开口:“天姥当真要我在这里言说么?”
这位贵气十足的女子淡淡环顾了一圈在场眾人。
张福生来了些兴趣,这张氏一族,正是自己所迷惑不解的,如今倒是可以旁敲侧击一番。
而靠在躺椅上的天姥则拧起眉头,似乎有些不愉张氏贵女的语態,淡漠开口:“怎么,老身和你们十望张氏,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如何不能於此地言说?”
张雪玉意味深长的轻笑了一声:“也罢。”
她抬起眼眸,眸中闪烁难明的辉光,淡幽开口:“我是奉祖训而来见你,倒也谈不上请求。”
“祖训?”
天姥蹙眉:“老身方才说过了,我和你张氏並无瓜葛,你们这祖训与我何干?”
张雪玉负手而立,一旁的护道者则低垂著眉眼。
她平静道:“祖训有言,於此一千年之十望,角逐之前,天都事变七日之后,来见碧游宫中,截教教宗。”
一席话落下,院中大多数人不明所以,张福生眼睛微亮,而原本慵懒靠在躺椅上的天姥,则猛的坐直了身。
祂死死盯著张雪玉:“碧游宫?老身闻所未闻..
“”
话如此说,隱有杀机洞起,却旋而被镇灭一站在张雪玉身旁的护道者已不知何时睁眼,祂身上流转起浑厚气息,似在对天姥发出警告。
两尊大能对峙,古院中起风。
半晌过去。
天姥冷冷道:“据我所知,张氏一族的传承,可不只十万年,要比联邦更古老,更久远..
“”
“你口中祖训,是十万年內的老祖宗留下的,还是十万年前?”
张雪玉平静道:“我族只有一位老祖宗,即我族最古、最初之祖。”
天姥笑了起来:“那你们这老祖宗可不得了,能窥凝无数年后的未来,甚至连十望都能知道?
”
张雪玉声音淡冷依旧:“我族老祖宗,本就无所不能,从遂古之处到岁月之末,无处不见祂。”
“荒唐!”
天姥冷声开口,不知何时已站起了身,身侧隱约有一口铁锤沉浮在虚空中,铁锤之上,繚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