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道人啐了口唾沫:“你以为道爷我和你们这些傢伙一样,尽搞些虚头巴脑的玩意?说了是送我这友人,便是相赠!”
“那你便拿去,拿去!”恢弘人影冷哼,看著玄清道人抓过昊天镜,一把丟入张福生的怀中,祂便又道:“既已赠出,还不归回六道大狱?真要因你擅离,使那六道大狱中的两个东西脱困,你將遭劫!”
玄清道人撇嘴,看向怀抱昊天镜,一脸懵逼的福生道友:“道友,这玩意你且收好,天都当中你可横行,谁若是与你为难,呼我之名,我出来替你做主!”
末了,祂又补充了一句:“只可在这天都中才生效出了天都,又或入了冥土,我是去不了、走不得的,帮不了你。”
话落,张福生怀抱著昊天镜,看著玄清道人一步归回了六道大狱,整个六道大狱也就重新隱回了虚空当中,而那道恢弘人影也开始淡化,即將消失。
“师伯——或者师叔!”
有稚嫩声忽然嘹亮,刺破苍穹,试验场中的人、神在鬆气之余,纷纷侧目看去,喊话的却是那道被孔神通所掌控著道旧世真灵。
即將散尽的恢弘人影一滯,祂转过头来,落下目光,凝望著哪吒真灵,却只是轻声一嘆:“小哪吒,你当初犯下的过错太过严重,师尊已將你逐出玉虚,既如此,何必再唤我师伯?”
“此后的路,你自己走,玉虚一脉,已与你无有半点瓜葛。”
说罢,恢弘人影彻底消失不见,留下哪吒真灵神色晦暗不定。
试验场,乃至於整个浮空帝城和其下的天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无数道目光,或谨慎或忌惮的,都朝著麻衣青年落来。
麻衣青年却只是怀抱著昊天镜,蹙眉沉思。
他在想玉虚宫中事,在思索哪吒被逐出玉虚一脉的意味,在疑惑於兜率宫一自己的一缕意志,早就潜藏在沈宝宝的神境当中,走入了兜率宫。
可问题是...
似乎卡”住了。
沈宝宝和另外两个相隨著,似乎卡在了兜率宫的大门口一一更准確说,是变的迟缓、迟钝,兜率宫门处的每一秒,外界便过去数个时辰不止,若非自己两道意志相呼对照,甚至无法感知出来......
换句话说,兜率宫里的时光流速,似乎有些异常。
念头辗转,终是平復心神。
张福生默默將昊天镜收入了神境当中,环顾一圈,乐呵呵开口:“诸位还盯著我做什么?怎么?是要和我那玄清道友好好论一论?”
轻飘飘的声音落下,诸神竟都做鸟兽群散,一个比一个跑的更快,那些十望子弟也无有敢停留著,各自四散逃离。
偌大的试验场一下子就空空荡荡,只剩下崔氏族人和一眾研究员,仅此而已o
张福生看了眼研究员中的那道熟悉身影—一张小西,他自然不会在此刻去相认,只是拋了拋手中的四粒天丹,分出一粒,拿给了阮玉兔,平和道:“这可是个好东西,拿著,或许能助你登神。”
阮玉兔手捧天丹,朝著张福生一礼:“多谢大兄。”
“道什么谢?本就是你应得的。”
张福生摇摇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道,而后侧目,看向陷入呆滯中的崔氏眾人:“还愣著做什么?既然来了浮空岛,我看今日也不必回去了.....你们看上了哪一家的屋楼、府院?我们去住。”
崔问鼎、崔问道等面面相覷,族老脑门上冒出了三个问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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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过后。
太阳已落下,圆月渐升起,但尚未至子时。
“快些,都快些!”
孔氏大院外,张福生大声吆喝著,一个个孔氏族人一脸吃了屎的表情,都默默的从孔氏大院中搬出。
这里是十望当中孔家的祖地,位於浮空帝城的核心地带,占地广阔,旁边是高楼大厦,此地是古色古香的庭院,甚至庭院中还有小湖和湖中亭。
“快些!我们赶著入住!”
张福生又是吆喝,等到一位位孔氏族人都黑著脸搬出了大院,等到此地已空无人跡,张福生这才带著胆战心惊的崔氏族人们入住其中。
“这里头房间多,大傢伙的自己隨便找地方住著就是。”
他乐呵呵的开口:“反正在这天都当中,已是无人敢与我们为难,今日住在孔家,明日去孟家住......当然,那小龙人的家似乎也不错。”
崔六朵嘴唇颤了颤,想说什么,却终究不曾说出口,一旁的族老苦著个脸:“您这一出整的......真要这般做,我崔氏怕是举世皆敌啊..
“
“怕什么?”张福生乐呵的指了指天穹:“有六道大狱在上头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