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师弟被送去了天庭,日夜蒸煮,蒸出他身上的宝血,片刻不停。”
“小白龙遭钉入了大地,化作龙脉,由诸地祇和阴间神灵,日夜吸食”
听着‘李修缘’的话,张福生心头沉凝至极,操纵林长乐的身体,轻声开口:
“你呢?净坛使者,天蓬元帅。”
李修缘嘴唇颤了颤,痛苦的闭上眼:
“如我那师父一般,钉于铜柱,日取十万斤生肉。”
‘林长乐’再开口:
“第二问,仙佛何故如此?”
李修缘深吸一口气,似乎平复下心绪,闭上眼:
“不过是为了那西行事件的浩瀚功德罢!”
他声音趋于平稳,低沉开口:
“我等取经之人,得了浩瀚功德,藏在我等精、气、神中,取我等肉食之,便得功德。”
“而功德厚重下,我们.还死不掉啊。”
张福生沉默,想到了之前猛吃的那些炖肉,其中功德紫气浓郁至极,让自己逆化成了先天生灵!
只是这些取经人,又该受多大苦楚?
日夜凌迟、蒸煮,被无数地祇和阴神吸食,功德加身,求死都不得。
功德,功德。
“第三问。”
女菩萨最后询问:
“世尊要你为驾前驱,取经所得功德,不取你分毫,取经之后,不伤你分毫。”
“允你为神为圣,遵循本心。”
“允你逆伐仙佛,以雪旧恨。”
“如此,你是愿,还是不愿?”
李修缘猛然抬头,盯着眼前的女菩萨,沉默许久,干涩开口:
“我如何敢信?”
女菩萨平静道:
“世尊不求功德。”
李修缘怔怔出神,忽然一笑:
“天底下哪里有不求功德的但我信你们一次。”
张福生也不知道这天蓬元帅到底是真信还是假信,但无所谓,日后自然一切见分晓。
“去也,去也。”
女菩萨合十双手,赞颂一声世尊如来,转身离去。
走时,她平和道:
“五指山已现于人世,三日之后,你当出发,离开彼岸世界——那时,西行伊始之事件,彻底结束。”
“去吧,去吧。”
菩萨就这么消失在了阴长安中,只有梵音残余,回荡不休。
………………
“北极,为参拜觐见而来。”
“过往种种,望大天尊恕罪。”
北帝抱实双手,躬身,执礼,参拜。
则。
八景宫外,白玉阶梯之末。
李靖借那女菩萨赠下的高天令,意识飞升至此,所见的第一幕。
“是帝主啊.”
祂微微颤栗着,凝视帝主笼罩在幽暗当中的身形,又看向那道宫匾额之上的三个大字。
八景宫。
太清召见竟真是太清召见!
李靖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也是此时此刻。
八景宫当中。
张福生脸上闪过淡淡笑意,缓缓开口:
“如此大礼,我如何当得?北帝道友,还请起身吧。”
北帝依旧躬着身,一动也不动——虽然说,太清不该在这个时间点现世,
可祂不敢去赌。
哪怕只是太清的一缕投影,一旦真要针对自己,那自己证道之路,也将彻底断绝。
现在,祂只能奢求于这位太清道友的‘谅解’,奢求于对方无为之性。
太上无为,故而几乎从不干涉当世,唯有一具化身端坐在兜率宫,而八景宫内的真身?
自封神之后,便再也不曾现于苍生眼前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诸席胆战心惊,北帝汗流浃背,远观的李靖已彻底失声,整个人晕晕乎乎。
不知过去了多久。
伟大天尊双指并拢,在虚空中轻叩了三次。
伴随三声‘笃’回荡四方,
张福生保持着声调的平静,开口言叙:
“北帝道友,入内吧。”
紫微大帝心头一松,郑重执礼,看到朦胧在眼前的混沌光已散去,这才尝试迈步,悄然走入了八景宫中。
祂并未曾四处打量——此地祂来过很多次,也不曾抬头去尝试洞悉、凝望雾中的身影,
那是真真正正的大不敬之举。
现在可不比从前,当下诸无上者都失了踪迹,无法显照于这个时代,
这意味着也没有谁能够制衡太清。
祂们这些无上之下的大罗,本就是靠着诸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