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命数。
“哪怕对於现在的我,也可以借这一门神通初步调用【星辰】,做到很多平时做不到的事情”
张福生目光晶亮,瞌睡来了就有人送上枕头。
如何传下一门天下尽知的法,他已然有了模糊的想法,
唯一的问题是,函谷关的天命事件,究竟是不是传下苍生尽知之法?
“佛像里头的黄皮子,或许知道一些內里。”
思绪辗转间,张福生再度將三千年的修为融入体內。
於是,
一剎又已歷三千年岁月。
【第一年,我开始潜心苦修,又一次静心静念,天地之唯我一人,红尘滚滚,离我而去。】
【第七百六十一年,我终於步入了天人第五衰的层面,也成功开闢出第二百九十一枚洞天!】
【天人第五衰——不乐本座,开始在我身上显现】
蒲团上,张福生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第五衰,不乐本座。
既意为,对自身所端坐的尊位,对自身身躯、心灵,开始產生了『厌恶感』。
这是天人五衰中最为严重的一衰,身心都被滚滚红尘淹没,
三千烦恼丝自然而生,心智也再度蒙上尘埃,本来被压制的戾气,此刻在疯狂汹涌而起!
若非端坐在蒲团上,
恐怕张福生已被戾气给冲的昏聵。
【天人第五衰,让我厌弃自己,同时也厌弃这个苍茫世界】
【但同时,天人第五妙,也开始在我身上浮现而出】
【我心厌红尘,烦恼三千,但我此刻却又似如能眼见大千,就好像可以望到眾生喜怒哀乐】
【这是,天眼】
【不,天眼通】
张福生自然而然的觉醒了天眼通——本该只是寻常天眼,
但他端坐蒲团,有无穷高的位格加持,天眼也就变成了真正的【天眼通】。
【第八百年,我开闢出新的洞天】
【第八百七十二年,我开闢出新的洞天】
【第九百三十年.】
一年年一月月,张福生沉浸在修行中,不可自拔。
但现实中,却只是一剎而已。
【第两千七百年,我终於开闢出了最后一枚洞天,至於此刻,我周身三百六十窍,尽化作三百六十座洞天】
【每一座洞天,又有三百六十里之广阔】
【天人极限,我已证就】
一粒粒星点在张福生的体外浮现而出,先是三百五十座各式洞天,
最后浮现的,是十座圣贤洞天。
如此,恰合乎於三百六十之数。
【我继续潜心修行】
【第两千八百年,我驻足在天人极限,难以更进一步,根本不能登神】
【但在潜修中,我又察觉到一些不同之处,三百六十座洞天,似乎並不『圆满』】
【似乎,周天三百六十五之数,才是真正圆满】
【但我找不到另外五窍】
【第两千九百年,登神无果,我继续追寻那未知的五大窍】
【第三千年,我在求道的路上走了好远好远,但我还是不曾找到那不知是否存在的五大窍】
至於此时。
三千年已流逝殆尽。
张福生缓缓睁开双眸,眼中大日金灯从未如此夺目耀眼,脑后圆光灿灿,十里幽幽竹林,
还有三百六十座恢弘的洞天沉浮!
真真正正的天人极限。
距离真人、罗汉之果位,只剩下最后一步之遥。
张福生吐出一口超然物外之气,
似从天上重归了红尘,体魄间也重新流转起红尘气来。
“不乐本座.”
他默默感受著自己对自身身心的那种厌弃感,那种纯粹的、无可抑制的厌弃感。
“自厌之人,天也厌之。”
张福生低沉呢喃,天人五衰,一个比一个凶险,
头上华萎,衣裳生垢,腋下流汗,身体臭秽,不乐本座。
到了不乐本座的地步,如果换成寻常天人,真的很容易被戾气蒙心,作出一些寻死之事,
还好
张福生一步走离蒲团,凶猛的戾气瞬间冲盪而起,
他如今非同过往,骤然明悟——这不是戾气。
是『劫气』。
或者说,天人极限之前,的確只是寻常戾气,但到了天人极限的层面,戾气已开始变成劫气。
劫气入体,身不由己。
张福生双眼变得通红,但又立刻从十里竹林中摘下静心神茶,放在口中咀嚼,
清气四溢,骤然明醒。
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