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福生神色猛然肃穆了起来。
他本以为自己已完成了老子西行的这一标志性事件,但如今忽逢函谷关
“佛寺到了。”
连老三轻轻‘吁’了一声,马儿嘶鸣、驻足,倒骑在赤牛背上的老人回眸看去,
能见一座宽阔的佛寺,朱红高墙,碧绿翠瓦,寺中有数百米高的巨大佛塔,直插入浓浓雾中,
寺外也香客无数,还聚成了几处小型的坊市。
人声鼎沸。
张福生看向佛寺的匾额,上头唯有三个字。
【雷音寺】。
他不自觉的瞳孔骤缩!
雷音寺?
张福生忽而想起在高天之上时,师祖袁飞道曾经说过,他派了一个小沙弥,背负佛像,西出函谷城。
这座佛寺似乎才立起来不久,而师祖又似乎掌握有【如来天位】的下落
张福生问:
“小连,这个佛寺是什么时候立起的?联邦不是将佛教列为了邪教么?”
连老三看了眼赤牛背上,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正坐着的糟老头子,道:
“佛寺说是前两个月出现的,实际上已经有至少大半年了。”
“至于邪教徒”
他平和道:
“这佛寺真的很准,求愿解签几乎都能应验,金城和清河城的调查局,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有消息说,半年前清河城调查局的局长,亲自在这里来求了个儿子——而后他那三四百年不曾怀孕的媳妇儿,竟真就怀胎了。”
张福生眉头拧的更紧了些,大半年前就有了?
那如此一来,就和袁飞道没什么关系了。
可越是如此,这佛寺越是古怪——它居然叫做雷音寺!
张福生凝望寺庙,悄然动用元始经太易篇,
浑浊的双眸中沉浮起微不可察的星线。
他凝望、洞察,幽幽暗暗之间,可以看到无数条因果丝线,
这些因果丝线都从那座佛塔中来,勾连着附近除了自己、赤牛、阮玉兔之外的几乎所有人,
还有更多的丝线没入浓重的雾霭中,没入四面八方的遥远之外。
张福生轻轻拍了拍赤牛的头颅,牛儿不满的哞了一声,
他短暂遁入八景宫,端坐在蒲团之上,运用天算之法,占卜吉凶。
但卦相很奇怪。
不吉不凶,无福无灾。
换句话说,没算出来。
以无穷高之位格进行占卜,所得的结果几乎不可能错,只会算不出来。
除非有同样位格无穷高的生灵进行干扰。
“更怪了啊.”
念头回归本身,张福生于心头低语:
“这一片地带被称呼为函谷关区域,这也就罢了,还有一座因果繁复的【雷音寺】,且卦算无果.”
要不要掺合?
如果换成其他佛寺,张福生或许会选择骑牛离去。
但这儿不一样。
雷音寺。
他又是【老子】,西行而来,注定背负有化佛的使命——再加上自己的那具世尊之身,迟迟没有对应位格或天位加持,
也就导致十圣经文、十圣洞天迟迟不得圆满。
雷音寺中,或有大危机,但也必有大机缘。
且如果没猜错的话,
自己恐怕是绕不过去的。
就像是取经四人必经八十一难.
“老人家如果不信,可以亲自进去拜一拜。”四丫头笑着出声:
“反正都是要在这里过夜的寺外的坊市也都很有趣,通常有来自天南地北的好玩东西,您要是有兴趣,也能逛一逛。”
张福生抬眸笑道:
“那看看也好。”
阮玉兔牵着赤牛,跟在连老三和四丫头的后头,路过一座座规模并不大的坊市,接近佛寺。
“天海行省的特产!千年老蚌的天珠,物易物,物易物!”
“清河行省的天枢花,物易物!”
“都来看看咯,来自黄金行省的‘异土’,一小撮就有无穷生机,已经是绝品,物易物,物易物!”
听着四面八方的吆喝声,连老三适时说道:
“这些坊市,搭建不久,大都选择以物易物,很少收魂魄——当然,要是魂儿足够多的话,卖家一般也会应下的。”
张福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居然还在这里看见了‘熟人’。
也不能算熟,只是见过一两面而已。
他侧目看去,一处坊市摊位中,某个干巴巴的瘦小老头正嘬着旱烟杆子翘着二郎腿:
“来来来,看一看,宝贝多着哩,都是黄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