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消化著这个恐怖的信息。
但没等他们冷静下来,
那位正撑著现任总署署长的青年再度雷厉风行的开口:
“第二件事情,重阳市在彻底飘落至世上高原后,正式更名为【高天城】。”
改名?
这件事情倒也还好
会议室中,眾人心头才闪过这一念头,听见俊秀青年继续道:
“高天城承认道教、佛教、儒教以及万神教的合法性,允许诸教在重阳市中建立据点。”
“此外,高天城將宣布脱离联邦,进行完全自治,並且城中將设立一个新教派——就叫做【新教】。”
张福生的一席话,无异於投放了一颗炸弹,炸的大会议室中喧譁四起。
他静静看著交头接尾、议论不休的眾人,神色平静。
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和苏千算、金甲生灵商量过的,四十九座行省彼此间隔,
虽然都可以通过世上高原的中转而进行往来,
但黄金行省此时独立,很难確保能与其他三座叛乱行省进行『守望相助』。
於是。
重阳,或者说高天城,便可以和黄金行省来彼此守望,以合作的方式来牵扯联邦的注意力。
张福生並不认为,单单凭藉未来的高天城可以对抗联邦。
甚至加上黄金行省也很难,最多只能勉强支撑——这还得靠联邦內部斗爭不休,无暇他顾的原因。
所以,他选择拉诸教派『入伙』,承认、確立它们的『合法性』。
在喧譁中,张福生低沉开口:
“静。”
而后,会议室中便静下。
他平静道:
“现在的重阳市,不久后的高天城,將做为一个纽带而存在,诸教都可以在城中议事。”
“这是高天城能成立的重要前提。”
“我会爭取让高天城,从各方匯聚的混乱之地,成为能裁决诸教派纷爭的【裁判】。”
“现在。”
“我话讲完,诸位以为如何?”
虽然是在发问,但张福生的声音中却透著不容置疑的语气,
有一位重阳高层忍不住了:
“张署长,这些事情,两位黄金议员知道么?”
“不知道。”
张福生平静回答:
“我一力独裁。”
“凭什么?”又有人发问了,认为这『第二件事』实在有些荒谬离奇,
高天城?
诸教並立??
这不是在找死么!
一道道反对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响起,在他们看来,张福生很厉害,是高天会的早期成员,一手安排了重阳戒严的事件,
但说到底,不过是一位大宗师——虽然大宗师已比在场很多人都要厉害了,
可.
大宗师去谋划对抗联邦??
简直可笑!
就连主位上的赵文庭、陈道岭,乃至於李国权和胡忠礼,都有些坐不住了。
李国权紧紧拧巴著眉头,轻敲桌面,示意所有人肃静。
他凝视著张福生,沉声开口:
“福生,你说的这些,有些太过於荒谬,就算重阳真的坠在世上高原,成为一座孤城——但这並不意味著法外之地。”
“別的不说,只要那位驾临的金甲尊者出手,你所谓的高天城,顷刻之间就要成为废墟!”
缓了缓,
李国权继续道:
“就算联邦懒得搭理,真的任由重阳独立了,你要去承认诸教诸派?要让他们正大光明的进驻??”
“你疯了吗!”
“他们凭什么搭理我们??”
一旁的胡忠礼沉默了一下,也点了点头,轻轻咳嗽一声,隱晦道:
“福生,这件事情你的確有些欠考虑了.”
张福生耐心的听完,这才摇了摇头:
“那我换个说法吧。”
“从今天起,重阳由我来独裁。”
“我不再是询问大家的意见,而是下达命令。”
会议室中骤然群情激愤,有高层在冷笑,陈道岭和赵文庭眉头紧锁,不知道福生到底怎么了,
李国权脸色阴晴不定,胡忠礼轻嘆一声,並未选择出言干涉——
他知道,真人看重张福生。
他不赞同张福生说的事儿,但也不会去直接反对,只会劝说。
至於张福生能不能压下这些激愤的高层?
自然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胡忠礼脑海中才浮现出这些念头,会议室中的激愤声忽然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