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確不知师尊此刻在何处——或许正忙著镇压瘟癀之神,抽不开身。”
金甲生灵笑著了起来,厚重的乌云更低压了三分,有狂风在黄金城中肆虐,
路面上许多车辆乃至於树木,都在风中吹折。
神灵情绪一丁一点的变化,都可以导致一场天象大灾。
“本尊给苏千算一个面子,不欲为难你这后辈,但诸事,也该要讲一个適可而止。”
金甲生灵慢条斯理开口:
“本尊最后问你,苏千算在哪?”
阮玉兔拱手:
“回上神的话,不知。”
“好。”
黄金城震摇了,乃至於黄金城外的数万里大地,都在此刻微微摇曳著,
阮玉兔此刻已无法呼吸,但修为太过於低微,此刻直面一尊神灵威严,浑身上下每一粒细胞都在尖叫著!
跪下!跪下!跪下!
灵觉疯狂预警,自身潜意识在强迫她匍匐,但她却依旧保持著原有的姿態,在强撑,
而內议阁中,几位来自各个高门的阁老都已落汗了,內议阁阁老,除了阮玉兔和那位神秘的新阁老外,
其余几位,都是天人之境,是行省內部某个高门的老祖,
但天人,在神灵面前,並不比螻蚁要强上多少。
一境之差,天地之別。
『咔嚓!』
阮玉兔的腿骨开始碎裂了,鲜血从双腿细嫩的肌肤中溢出,
她还是不曾匍匐,正在硬顶,甚至艰难开口,轻声发问:
“您是要杀我么?根据联邦律法,我作为副总督,作为黄金行省的內议阁老。”
“若要诛我性命,当首都的下议院公开研討,需要大法院审判。”
金甲生灵凝视著这个双腿碎尽的少女,忽而一笑:
“苏千算倒是收了个好徒弟。”
沉重的神灵威压骤然散去,偌大的黄金天地也不再震摇。
不等阮玉兔鬆了口气。
更凶猛、更庞大的重压轰然降来!
『咔擦!』
她全身骨头碎尽了,根本无力支撑身体,软塌塌的瘫趴在地上,
白皙的肌肤被无数碎骨刺破,殷红鲜血流淌而出,
某座竹林,苏千算捏碎了茶杯,欲起身,但最终还是坐下。
他不能露面。
否则,就必须跟著金甲入首都『述职』。
说是述职,但若要真去了首都,再想回来?
恐怕就难了。
苏千算轻轻一嘆,儘管知道金甲不会撕破脸,不会真正杀死自己那徒儿,但依旧不忍的別过头去。
死是不会死。
但折磨自然少不了——虽然也有违联邦律法,但只要人没死,没谁会拿这种小事去攻歼一位尊者。
黄金天地再度摇摇欲坠。
“还是不愿说么?”
金甲生灵感慨:
“你不愿说,本尊可问问其他人”
他招手,其余几位天人层面的阁老都被厚重的天地之力束缚,生生的从內议阁中捉了出来!
金甲生灵含笑:
“一座行省的副总督,如她所言,便是本尊也不能擅杀,但诸位可就不一样了”
“我想要知道,诸位可知苏兄此刻,正在何处?”
几位阁老呼吸困难,彼此都是站在黄金行省顶点的大人物了,但面对神灵,却孱弱的如同普通人。
“也都不愿说么?”
金甲生灵隨意开口,目光陡然锐利,虚空中浮现出一缕缕金色光,状似神矛!
死亡危机笼罩。
有阁老色变了,嘶声开口:
“尊神,我等的確不知总督在哪但有一人或许知道!”
“哦?谁?”金甲生灵来了些兴趣。
那位阁老在咳血,艰难开口:
“前些时日,总督忽然任命了一位神秘阁老,不知其名,不知来歷,甚至从未露面——
但那位神秘阁老,却被赋予极大的权利,仅在內议阁中,便有最终决断权,甚至在小阮大人之上的决断权!”
金甲生灵兴致盎然:
“不知其名,可有其姓氏、生辰?”
“內议阁的薄册上,还真录入了生辰!”阁老高声。
金甲生灵惊奇,伸手一引,灿金色的薄册飞出、入手,
其中第一页便是诸阁老的名姓、生辰,名字生辰写入其上者,便可借薄册启用黄金城的巨型法阵,
这薄册,本就是一件特殊宝物。
金甲生灵落目看去,簿册上第一个名姓是残缺的,唯有一个张字,
后头的生辰倒是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