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福生呼吸微微急促。
『钟山』此刻手中勾勒出光和影,再问:
“陛下心甘情愿?”
唐皇目光炯炯有神:
“自然心甘情愿!”
话落。
一枚铜钱拋向唐皇,若洪钟般的天音震盪而起——“契约已立。”
下一剎。
借用契书,张福生可以看到有一道深紫色的、厚重至极的因果线条,从唐皇身上缓缓剥离而出!
竟真成了。
竟真能交易走一位神话帝君与这位太古人王之间的因果。
那现在.
唐皇还是紫微大帝的『转世身』、『降世身』吗?
张福生注意到契书的冷却来到百年之巨,一边心疼的啃著为数不多的3级星兽肉,
一边动用太易篇,双眸中沉浮起细密星线,仔细观察著唐皇。
他神色一变。
许久。
契书冷却清零,3级星兽肉也跟著清零,张福生轻嘆道:
“失败了。”
唐皇一愣:
“福生道兄的意思是?”
张福生有些怜悯的看著这位太古时代的人王,轻声道:
“我看见,又有新的因果从未知之处而来,降临在了你的身上。”
“你短暂的只是自己,但又立刻重新成为了紫微大帝的降世身。”
唐皇沉默,闭上双眼。
张福生轻嘆,打算让唐皇自己静一静,伸手一招,十里黄泉河忽的剧烈震动。
他拔起黄泉河,將之引渡入自身的神境当中,念头也沉入神境。
神境中。
一小段真正的黄泉河浮现而出,悄然沉降在彼岸丛之旁,再將奈何桥重新安放其上。
至於此。
罗酆山,奈何桥,黄泉河,彼岸。
自己的神境,竟真有了几分九幽的模样。
张福生念头一动,控制著中极教主之身自帝座上站起,去查看那条百里鯨鹏,
本我真身则走到十里黄泉河畔,走到彼岸丛中,地上有一行浅短的字跡。
【黄泉平復了许多】
是未来的小灵竹写下的。
张福生盘坐而下,落指。
【你在么?】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许久。
张福生盘坐在彼岸丛中,睁开眼时,地上已浮现了一行新字。
【师父,我在】
【这一次,在我的记忆中,重阳发生一场惊天变故后,您就失踪了】
【您失踪那日,有一方神輦横空,一个神秘生灵箭射神祇,使神灵血落如雨】
张福生隨手写道——【那是我】。
他继续以指做笔。
【重阳是否依旧坠落?】
【是】地上浮现出新字。
张福生眉头蹙起,如此看来,截至目前为止,自己的所做所为对未来干扰並不大,
重阳依旧坠落——当然,是在没有自己的未来中坠落。
他想了想,落指写问。
【你还记得重阳坠落的细节么?】
半晌。
【时间太过久远,相隔一万年,已然记不清晰】
【我印象深刻的唯有二三事】
【重阳天地,在从黄金行省剥离后,出现在世上高原,而后发生了一场大变故】
张福生凝视著地上的文字,脸上浮现出惊愕之色。
什么意思?
重阳从黄金行省剥离??
世上高原他倒是知道,类似於等待区,只不过世上高原是四十九座行省的『中转枢纽之地』。
重阳,为何会降临在那?
他不解,看见地上继续浮现出文字来。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一万年前的我尚且很孱弱,根本没有掺合那场大爭的能力】
【我只知道,重阳坠落至后,世上高原出现了一座叫长安的城市,那里是生命禁区】
【直至我被放逐入九幽之时,长安城依旧处於封闭中,无法探查,入內的生灵再也不曾出来过】
张福生眉头皱的更深,写下文字。
【还有其他什么特別的事吗?】
【有】
一万年后,古圣沉在九幽黄泉中,艰难写下文字。
【有一位神灵,游走在那座长安城外,终年等候、追寻,追寻一位叫做中极教主的神灵】
【只是,自从您失踪后,那位中极教主也如曇一现,再也不见了】
一位女性神灵?
追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