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阁下是?”
背对他的青年转过身来,模样神俊,眼中沉浮著细密的星线,似蕴有无穷空洞渊海!
魏不死抱著斩龙剑,背后冒著寒气。
这一趟,算是栽了。
他听见青年含笑:
“魏徵的后人?”
魏不死嘴唇颤了颤,点头:
“是。”
神秘青年依旧端坐蒲团,隨意开口:
“说来奇怪,长安镇中怎会有当年凌烟阁的二十四人?是天可汗留下的手段么?”
魏不死呼吸一滯,死死盯著青年:
“阁下到底是谁?如何得知此等旧时诸事?”
“我?”
青年轻飘飘开口:
“你可以叫我张福生。”
“至於这些旧事?”
他洒然一笑,笑而不语,只是感慨一声:
“千里昭陵葬帝王,冲天紫气透长安啊”
张福生目光落在魏不死的身上,
对方给自己的压迫感极其恐怖,尤其是那口沾染著乌黑血跡的长剑,
仅仅凝视,竟已生出眉心刺痛之感!
但他並不忌惮,背后就是天地牌位,只要起身让开,见此牌位者,都会匍匐。
这道仙影自然也不例外。
张福生平和开口:
“梦中斩龙法,我很好奇,不如做一个交换?”
仙影不语,默默提著斩龙剑,在思索如何去逃离。
这古桥,是万万不能上的。
他听见名为张福生的青年继续开口:
“不若如此,你问我一事,我知无不答,换你这一门梦中斩龙法,可好?”
张福生是真好奇,这种顺著因果联繫,以梦中身踏入他人神境的法门,玄而又玄。
自己又本就精通因果之道.
仙影沉默了片刻,驀然点头:
“好,但我要先问。”
“自无不可。”张福生含笑点头。
魏不死深吸了一口气,眼前之人太过於神秘,出口就是旧世的秘事,
此刻他问道:
“阁下究竟从哪里,听来的这些秘事?”
张福生平静道:
“天尊,世尊,中极教主。”
“他们是谁?”
“天尊者,端坐高天之上,於旧世之时,有人称他为道祖。”
“世尊者,如来也。”
“中极教主者,九幽之旧主,阴世之大帝。”
一段段名號吐出,魏不死若非是仙影之身,此刻已汗流浹背了。
他分辨不出是真是假,但.
世尊,他是知道的。
那日,一箭三十三城失色,他和老袁也惊嘆了许久。
於是魏不死咬牙再问:
“你又究竟是谁?”
“我?”
张福生微笑,站起身来:
“我是重阳市的前任治安署长——嗯,刚刚卸任。”
魏不死眉头拧起,总算想起来是在哪里听过张福生这个名字了,
只是
念头才起,听见青年又悠悠道:
“我也是弯弓搭箭,钉碎崔家门楣之人。”
他身后浮现出模糊的火焰神山,身型一点一点的变化,在魏不死惊悚的目光中,已化作一头满身大恶之气的牛魔!
牛魔只是静静站在那儿,
便有凶猛狂暴的气息四溢汹涌,魏不死仅仅沾染一分,心头便不可遏制的生出暴戾之感,
想要將所见的一切,全数撕碎、扯烂、砸坏!
平天大圣经,本就只有入魔才可修行,
千千万万次入魔,今也只是让张福生成就小成层面罢了,
如此。
牛魔身一现世,便是真真正正的魔气滔天,
如果张福生半点不加收敛,只需要以牛魔身往城市中一站——最多一时三刻的功夫,
便足以让整城人都入魔!
魏不死剧烈喘息,惊悚的凝视眼前牛魔,此时此刻,对方的话已信了九分。
那日弯弓,射出慈悲神灵箭矢的万丈牛魔!
魔气骤然散去,
牛魔变成了丈六大小、浑身氤氳慈悲清净之佛逛的【金刚】。
丈六金刚。
身后的火焰神山隨之换做庞大精神海所凝聚而成的一个【唵】字,
张福生幽幽开口:
“我也是佛门之金刚,行走人间,普度眾生。”
佛光瀲灩。
魏不死僵住了。
他听见张福生轻飘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