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听之『因』依旧在那些监听者的身上,但被监听的『果』,却转嫁了出去——
於是,被监听的那一通电话,就悄无声息的变成了那个路人。
张福生面色微微泛白,这一通操作的消耗极大,
哪怕都是一些微末的、不值一提的因果,但数量太多。
“老卢。”
张福生轻声道:
“你那个徒弟,我不打算留了。”
电话那头先是良久的沉默,老夫子轻声道:
“我去清理门户?”
“不必,我自己来。”张福生平静道:“毕竟是你的徒弟,还是要和你知会一声。”
老夫子低沉应声,轻轻一嘆。
电话掛断。
便是此时此刻,偌大的重阳市中各地各处,数百人几乎不约而同的拍桌。
他们发现,自己鬼使神差的,监听错了通讯。
或因为操作失误,或因为信號紊乱,又或者其他种种缘由——但结果都指向一个。
监听到另外一个人的通讯。
这並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因为这些人彼此並不互通,都只认为是一次小失误。
一次不值一提的、倒霉的小失误。
与此同时,地下黑市。
李依依、罗城彼此四顾,前者捂住鼻子:
“重阳的黑市怎么在这种地方,好臭”
她环顾,目光最终定格在一处帐篷那儿。
“张小哥,我和罗城去发布一条悬赏,你现在是”
不等她说完,张福生隨口道:
“没事,我等你们正好看到了一个熟人。”
李依依两人点头,快步走入帐篷,张福生则踩著湿漉漉的、生著青苔的管道,走到一处摊位前,笑眯眯蹲下。
“哎?”
摆摊的林东西瞪大了眼睛:
“小师弟?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我还想问你。”
张福生瞅了一眼她摊位上摆的一些小玩意,都是骨製品,大部分兽骨,一小些的人骨。
“刑场和停尸间搞来的人骨。”林东西压低声音开口,张福生挑眉,將彼此的言谈以神念护持,分毫不外泄。
“你搞这玩意干嘛?”
“钓鱼啊!”
林东西神秘兮兮道:
“小师弟忘了我会活尸之术?我在这些人骨里种下了此术。”
她凑近了一些:
“你不知道吧?最近这单时间,这儿附近有很多曼荼罗系的教徒出没。”
“曼荼罗系,最偏爱以人骨製作法器,我就等著看有没有谁来买走人骨,我再將他们化作活尸,渗透进曼荼罗系!”
张福生有些无语:
“你没事招惹曼荼罗系的人做什么?生怕他们发现不了你这么个灵山活佛?”
林东西怂怂的缩了缩脑袋:
“正因为我是活佛呀活佛当歷九劫,才能归位,我如今撑死歷了牛大力那王八蛋的一劫。”
“还差八劫!”
张福生更无语了:
“所以你自己给自己找麻烦?自找的劫数,怎能算劫数?”
林东西撇了撇嘴:
“总要试试嘛,再说了,师祖他老人家就在附近住著,我怕个蛋.你手在干啥?抽筋了?”
她好奇的看著小师弟的手指在空气中一下一下的敲击。
“没,正在接引之前丟在黄金城那边的疫鬼,降临重阳。”
“疫鬼是啥?”林东西迷迷糊糊。
张福生手指越敲越快,越敲越快,骤而一止!
他淡淡道:
“一个应该很厉害的玩意,我在它身上倾注了数千万人的疾病,正好,如今试试究竟如何。”
话落,手指停止跳动之时。
城市某处暗巷中,
黑袍人的五根白骨指节也同步停滯弹奏。
大挪移术,回归道標。
道標微颤,虚空撕裂,门户洞开。
另一个高大的黑袍人从其中走出,有风吹来时,黑袍翻飞,其下的殷红血色时隱时现。
大疫鬼。
身俱数千万疾加身,执掌疫病权能,是瘟癀神使的大疫鬼。
它出现时,本就昏暗的小巷被更浓郁的黑给爬满,
有一瘸一拐的流浪猫跳来,朝著它开启棘背龙的姿態,疯狂哈气。
疫鬼只是蹲下,轻轻抚了抚猫头。
猫儿身上的病疾竟都消去,却又有百倍千倍的大疫,伴隨黑色气,缓缓流淌进流浪猫的身体中。
小猫变成了大猫,一块块肿瘤浮现,迅速堆叠,
仅仅片刻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