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大幅度的篡改,让神秘古圣不再处于黄泉河中,于是,给魏灵竹的信纸上,只说了一件事,两句话。
‘多年以后,彼岸开’
‘你见太清时,便是我来了’
张福生写下字。
【是我,你在未来,我端坐于现在】
他无比肯定这一件事,因为八景宫中现在之门内,映照出来的就是此时此刻。
说明,此时此刻,便是【现在】。
但更大的疑惑旋而涌现在心头,未来是确定的吗?
肯定不是。
那又怎会有灵竹被放逐进九幽的未来?
九幽是恒定在未来,对于‘未来’的灵竹来说依旧是更未来,
还是说,只要进入未来,九幽就变成了存在于‘当下’?
张福生更偏向于后者。
他忽然心头一沉。
“如果我真的走到很远,走到了神灵层面甚至更高如何会去坐视灵竹被放逐进九幽?”
“不,不,不!”
张福生心头越发沉重,在灵竹都成神的时代,自己居然还没执掌九幽?
那时候的自己,在哪里?
他屈指,正待落字发问,却看到泥巴地上刻出两句话来。
【天底下竟真有这样的奇事,我竟真还能再见您】
【传道引路之恩,此生难忘】
不详的预感越发浓烈。
【灵竹,后来的年岁,我去了哪里?】
那位九成概率就是魏灵竹的古圣,很快回答。
【2142年,9月19日,您给了我一张信纸后,便再也不见了】
【我和卢师寻了您很多年,一无所得——您或许在那一日,陨落了】
张福生大脑宕机了片刻。
寒气从尾椎骨炸起,瞬间汹涌至全身上下!
“我死了?”
“就在今天??”
张福生心头掀起惊涛骇浪,那惊涛骇浪却又平息,彻骨的寒气也都散去。
今非昔比。
哪怕真下一刻便陨落,虽不至于平静对待,却也不会惊的六神无主了。
“今天.是谁?”
“袁飞道?黄金总督?瘟癀之神?”
“清河崔氏的神灵老祖宗?又或者陆地神仙之祖?”
张福生心思百转千回,老夫子在身侧,天人都没道理能袭杀掉自己,除非天人之上的存在出手!
等等——老夫子?
张福生猛然一个激灵。
老夫子会不会为了独做灵竹的师父,悄然袭杀掉自己?
他念头辗转,却忽又放松。
“如果是其他时候,可能性的确有,但偏偏今天?偏偏我引箭射去黄金城的今天?”
张福生笃定,哪怕老夫子真有袭杀自己的心思,也不会是在今日。
那自己,是怎么死的,怎么失踪的?
他蹲在,在泥地上落字——【我失踪后,发生了什么?】
既然猜不透彻,那就从未来推导现在!
泥土地蠕动,古圣一字一句的做答。
【次年二月,重阳坠落,四月,黄金总督宣布独立】
【百年后,联邦覆灭】
【六千年后,异维度降临现实,所有未成神而具备神境中,成为沃土,化作泡影】
笔锋到此骤然一顿,转而是。
【我回忆了一下,您的确是给我留下纸条后,失踪不见的】
【但是否,是因为你我的对话后,您才去留下的纸条?】
【是否,我.改变了过去?】
这像是在发问,但实际上,是未来古圣的自语。
张福生哭笑不得,思忖再三,还是落指。
【于你而言,我在过去,但在真正的时间尺度上,我这里,才是真实现在】
【我会去将纸条上的太清两字,改成‘老子’,留下这行字,不要擦拭去,看看你的记忆会如何变化】
张福生离开神境,劈手从还在茫然的少女那儿夺下纸条,一念改之,再交给她。
“拿好咯,记住,明天再看。”
顿了顿,张福生轻抚她的面颊,魏灵竹连忙低头:
“师父。”
她听见师父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如果为师今日之后就消失不见,还请你追查一些年岁,直到你走入九幽那天。”
魏灵竹心头一慌:
“消失?师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张福生摇头,闭眼,念头回归神境。
站在之前留下的那一行字前。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