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尽力屏住呼吸,生怕引来追猎的行动小组。
他们并不惧怕死亡,早在选择卧底西教时就有了赴死的决心,如今信念坍塌,更将生死置之度外。
但小福生不一样。
他只是个普通人,还很年轻,还有大把大把的美好未来。
他还是老张的孩子。
甘愿主动陷入泥沼,能在黑暗中眺望光明的人,向来是将他人的性命,视为高过自己性命的。
“联邦病了。”于成忠痴茫的也重复了一声。
………………
神境。
昏死之后,张福生的意识便出现在神境中,这里是自身的精神世界。
他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身体状况——从大师兄那儿掠夺来的磅礴生机,
正在一点一点的彻底与自身相融合,
而脾脏大秘,似乎也正在被缓慢的挖掘着——彼时,他伸手抓住的、最先汲取的,是大师兄脾脏处的生机。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服用了人工五行大药。
只可惜那时的大师兄还不是武道大家,人工大药还是‘未成熟’版的,否则
他呼了口浊气,思绪繁杂至极。
世界病了?
血肉菌毯?
寇城?
他不明白佛子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能猜出来些许,尤其是‘世界病了’。
“以生魂来修炼,以人为薪柴,越来越浓重、无可抑制的暴戾”
“需要血祠的‘陆地神仙之组’,降下血肉瘟疫的瘟癀大帝”
张福生喃喃自语:
“世界,病了。”
那种戾气,绝不只在自己身上生长,也因为未知来源的暴戾,他此刻回想,自己的行为模式,正在一点一点的被扭曲。
正在朝着‘疯子’滑落。
他想到了上辈子看的一些神话小说,
小说里讲述,封神大劫之年,劫气四布,受劫者神智不清,灵觉蒙蔽,应劫而死。
和这个世界,似有异曲同工之妙。
被扭曲的,自然也不会只有自身,其他人也一样,寂忿佛子说,修为越高,受到的影响越严重.
张福生忽然不寒而栗,联邦高层,自然是强大者,或许远在宗师和大宗之上的强大者,
那他们?
张福生抬起头,看向二师姐。
准确的说,是二师姐的灵魂。
没有张福生的念头,已被收为属魂的二师姐,正木讷的立在原地,随时可以被他转化为十二炼层面的森然骸骨,
但他没有这么做。
“古怪。”
张福生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二师姐的魂魄,
和其余被自己杀死的人不一样,其余人都是‘残魂’,陈语雀的魂魄却是完好无损的。
其余人只收来一魂两魄,二师姐的三魂七魄却都在这儿了,
换句话说
“我甚至可以恢复她的意识?”
张福生呢喃自语,魂魄既然完好,意识自然也没有如其他残魂一般被磨灭。
可,为什么会完好?
不对,应该说,其他魂魄,为什么会变残缺?
他细细回想,每次杀掉的人,魂魄本都是完整无缺的,死亡后,立刻就少了两魂五魄,
像是被什么东西,汲取了。
“如果说,世界病了,执掌联邦的人也是病态的”
没有戾气干扰,变的无比清醒的张福生,思维极其敏锐,脑海中迸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佛国。
就像是老释掌握的龙舟佛国,人死后,残魂自动去往老释的神境,
这颗星球,会不会也布满了某种事物?
死去的人,自动被收走两魂五魄,做为属魂或者其余的什么薪柴?
如果猜测为真。
那整个联邦,都是‘魂魄牧场’。
包括自己,也是牧场中的牲畜,变的越强,修炼的越厉害,就越肥壮。
张福生手抖了一抖。
“必须找到、学会佛子那种让我清醒的手段。”
他深深看了一眼二师姐的灵魂,
没有急着将她唤醒,而是登上了万寿山五庄观,走入大殿,照例看了看天地牌位前的那本道经。
道经再度被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两行歪歪扭扭的字。
【为何还未立我血祠?】
【你在江州?】
张福生冷哼了一声,转身投入了【八景宫】。
他端坐在蒲团上,位格轰然拔高!
一览众山小。
“江州,到底在发生什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