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特制的阴符纸上快速绘制一些扭曲怪异的符文。
「等俺弄好了,咱们从村子西北角那个看起来最破败、魂火也最暗的地方摸进去。」
「那里邪气最「惰」,防备可能也最松懈。」
陆远依言坐下,闭目调息,但耳朵和感知却完全放开。
留意着虎胡浒的每一个动作,以及下方「鬼哭村」的任何风吹草动。
陆远并非完全信任虎胡浒,只是眼下情况特殊,需要藉助对方对柳家手段的了解。
只见虎胡浒先是快速用符笔和魂引墨,在那叠暗黄色的阴符纸上绘制了七八张符文。
那些符文扭曲诡异,并非道门云籙雷纹,更像是一些简化、扭曲的古老图腾和鬼画符的结合体。
透着一股子野蛮、阴冷的气息。
陆远能感觉到,随着每一笔落下,都有微弱的、偏向阴属性的奇异能量被汇聚到符文中。
画完符,虎胡浒放下符笔,拿起那几盏用油布包着的「续魂灯」。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油布,露出里面那几盏青黑色、刻满扭曲符文的古朴灯盏。
灯盏不过婴儿拳头大小,入手冰凉沉重。
他没有点燃灯芯,而是用指尖蘸了一点那腥气扑鼻的魂引墨。
在每一盏灯的灯体特定符文上,重新勾勒、加深了几笔。
随着他的勾勒,那灯盏似乎微微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
仿佛内部有什麽东西被「唤醒」了,却又被强行压制。
做完这些,虎胡浒从塔裢里掏出那几块形状不规则的「养魂石」和「镇魂石」,又拿出那截暗红色的血线。
他蹲下身,开始在两人藏身的灌木丛边缘,按照一种特定的方位和顺序,埋设这些石头。
他埋得很深,动作很轻,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每埋下一块石头,他都会用那截血线,在上面轻轻缠绕几圈,打一个古怪的结,然後才用土掩埋。
陆远注意到,他埋石的方位,隐约构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向内收缩的圈子。
这些石头将两人所在的这片小区域隐隐「圈」了起来。
这不是防御阵法,更像是一种————「混淆」或者「同化」的布置。
埋好石头,虎胡浒拿起那几张绘制好的阴符,分别贴在了几块埋石位置正上方的灌木枝干上,符面朝外。
接着,他拿起那几个用红绳串着的锈迹铜铃,轻轻摇晃。
铜铃没有发出陆远预想中的清脆响声。
而是发出一种极其沉闷、仿佛直接敲打在灵魂上的「嗡————嗡————」声,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虎胡浒摇得很慢,很有节奏,每摇几下,就停顿片刻,侧耳倾听,仿佛在调整某种「频率」。
陆远能感觉到,随着铜铃那沉闷的声响,周围原本就阴森的林地,似乎变得更加「沉静」了。
不是声音上的静,而是一种感知上的「模糊」。
仿佛他们两人所在的位置,正在从这片山林正常的「背景」中,被某种力量缓慢地「剥离」或者「掩盖」起来。
就连下方「鬼哭村」飘来的那股腥臭邪气,似乎也变淡了一些,不再那麽直接地刺激人的感官。
这手法————确实邪门。
不是道门那种「敛息符」、「隐身咒」之类的直接作用於自身或扭曲光线声音的技巧。
更像是在改变周围环境的「场」。
或者说,是在模拟出某种「无害」、「同类」甚至「不存在」的假象。
来欺骗可能存在的、基於阴气、魂魄或者邪神感知的警戒机制。
虎胡浒摇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那沉闷的铜铃声才彻底停下。
他将铜铃小心地挂在了旁边一株老树的低矮枝桠上,让它们自然垂落,不再触碰。
最後,他拿起那几盏处理过的「续魂灯」。
这次,他没有用火,而是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
将一滴殷红的鲜血,分别滴在每一盏灯的灯芯位置。
那血滴落在灯芯上,并未滑落,而是迅速被吸收了进去。
紧接着,虎胡浒口中开始念诵一种极其古怪、音节拗口、仿佛野兽低吼混合着风声鸣咽的咒语。
这咒语没有道门咒文的韵律和力量感,却透着一种原始的、蛮荒的、与这片土地深处某些东西共鸣的诡异气息。
随着咒语念诵,那几盏「续魂灯」的灯盏内部,竟然缓缓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暗绿色的光芒!
那光芒并非火焰,更像是一种冰冷的、源自灵魂或者某种阴性能量的「磷光」。
光芒很弱,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
但陆远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弱却持续的、带着虎胡浒自身血脉气息的阴冷「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