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热乎的,完事儿你再走,也不差这一会儿。」
陆远独自也饿了,准备吃个夜宵,回去也准备睡觉了。
虎兔兔一听有吃的,一时间那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说好。
瞅着虎兔兔这样子,陆远也忍不住咧嘴一笑。
这丫头倒是可爱。
一时间,陆远寻思着,自己那两个大美姨——
往後高低得给自己生个闺女。
两个大美姨怀了吗?
那倒是没有。
或者说,不知道。
毕竟这从结婚到现在,其实日子也不算长。
还不到一个月呢。
不过,按琴姨跟巧儿姨的说法,她们两个保是有了!
毕竟————
在奉天城那段时间,天天给两个大美姨呲的满满的。
这要怀不上,那才有鬼了哩!
陆远转身看向门口。
周守拙还站在那儿,垂手候着。
「周道长,麻烦去厨房看看,做两碗热乎的送到斋堂。」
周守拙点了点头。
「是,师兄。」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陆远和虎兔兔出了客堂,往斋堂的方向走。
夜里的真龙观很静。
静得只能听见夜风吹过松林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夜枭叫。
月亮挂在半空,清清冷冷的。
月光洒在青石路上,白惨惨的。
虎兔兔走在陆远旁边,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她也不说话,就那麽安安静静地走。
陆远低头看了她一眼。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白净的小脸,比白天看起来更白了一些。
白得有点————不像.人该有的那种白。
陆远心里忽然掠过一丝说不清的异样。
但他没多想。
可能是在月光下看着,就是这样吧。
两人走到斋堂门口。
门虚掩着,里头黑漆漆的,没点灯。
周守拙还没回来。
陆远推开门,摸黑找到桌上的油灯,点着了。
昏黄的灯光亮起来,照亮了斋堂的一角。
「坐吧。」
陆远指了指靠窗的那张桌子。
虎兔兔乖乖走过去,爬上凳子坐好。
两条小短腿悬在凳子边,一晃一晃的。
陆远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就这麽干坐着,等周守拙端夜宵来。
斋堂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细微「滋滋」声。
虎兔兔不说话。
陆远也不知道说什麽。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随意地扫过对面的虎兔兔。
月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那张脸,在月光和灯光的交织下,呈现出一种说不清的颜色。
白。
白得有点过分。
白得像是————
陆远忽然坐直了身子。
他盯着虎兔兔的脸,眼睛一眨不眨。
虎兔兔被他盯得有些莫名其妙。
「道长?」
「您看啥哩?」
陆远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她的脸。
陆远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声音。
「虎兔兔。」
「你把手伸出来,给道长看看。」
虎兔兔眨了眨眼,乖乖伸出右手。
陆远伸手接过那只手。
入手的一瞬间,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只手是凉的。
不是夜里赶路那种凉。
是————没有一点温度的凉。
而且轻。
轻得不像一个活人该有的重量。
陆远低头看着那只手。
月光下,那只手白得刺眼。
指尖的皮肤上,隐隐约约能看见细细的纹路。
不是掌纹。
是纸折过的纹路。
陆远擡起头,看着虎兔兔的脸。
那张脸还是那样,白白净净的,两个小揪揪一晃一晃。
可此刻看着,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虎兔兔。」
陆远的声音很轻。
「你————知不知道,你是什麽?」
虎兔兔歪了歪头。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