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梳著古髻的年轻女子,面容清秀。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淡青衫子,不再是那身华丽的贵妃袍。
脸上没有浓妆,只有一双乾净的眉眼。
她看著镜外的陆远,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还有一丝羞报。
她敛衽,屈膝,对著陆远,行了一个標准的万福礼。
礼毕,她直起身,身影渐渐淡去。
镜面恢復如常,只映出跳跃的火焰,和陆远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戏台上,小香玉的虚影已近乎透明。
像是晨曦下的露珠,一触即破。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困住她数十年的戏园,看了看斑驳的柱子,褪色的绣帘,空荡的座椅。
然后,她转过身,朝著日出的方向,微微頷首。
她的身形,化作了无数蓝色的光点,细小如尘,莹莹如星。
它们在夜风中飘散,越来越淡,最终彻底融入漆黑的天幕,再无踪跡。
台下,那些「戏迷孤魂」的虚影,此时也纷纷起身。
那带著瓜皮帽穿长衫的老者拱手作揖。
短打的汉子抱拳致意。
穿军装的兵痞也笨拙地敬了个军礼。
隨后它们的身影一一淡去,化作褪色的水墨。
最后消失的,是前排一个扎著冲天辫的小孩子虚影。
他甚至回头,对著空无一人的戏台用力挥了挥手,才蹦跳著,隱入黑暗。
观眾席,重归空荡。
只有破败的座椅,在夜风中,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呼~
——
做完这一切的陆远,忍不住长出一口气浊气。
终於弄完了。
隨后揉了揉腰,这唱半天大戏,给自己这腰扭得。
看了看旁边开始自觉做善后工作的许二小跟王成安,陆远很满意。
这俩傢伙现在也是越来越像样了。
不用多久,怕是就不用跟著陆远,而是能够独自带队了。
隨后,陆远从怀中掏出那枚老旧的黄铜怀表,打开一看。
哎呦我草!
怎么凌晨两点了!
两个大美姨不会在外面冻成冰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