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如提审后被押回监室,铁门在身后『咣』一声关上。一抬头,就看见华十二正靠坐在铺上,翘著腿,脸上挂著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一直在等他回来。
他心里一紧,快步走上前去,压著嗓子,语气里满是忐忑:
「我按你说的,全都交代了,你」
华十二笑著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说道:
「行了行了,我这个人啊,最不喜欢欺凌弱小了。之前那些话,都是跟你开玩笑的,别往心里去。」
他放下手,话锋一转,语气自然得像在跟老朋友唠嗑,说道:
「对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我可能就出去了。你有没有什么话,或者什么东西要带给你家人的?我可以帮忙转达一下。」
张安如闻言愣住了,脸上的忐忑被错愕取代:
「你不是刚进来么,怎么可能这么快出去?对了,还没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华十二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打架呗,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说要拘留我半个月。」
华十二嗤笑一声,语气里带上那股子招牌式的狠辣劲儿,说道:
「不过,咱们这种人是干什么吃的?小弟能白养吗?我那几个小弟虽然不成器,但肯定会去找那事主,跟他好好『协商协商』.」
『协商』两个字被他刻意咬得很重,谁都听得明白,这俩字背后的意思,和字面上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华十二咧嘴一笑,接著说:
「如果不出所料,明天那事主就得去警局,说认错人了。误会一解开,我不就能出去了么。」
他说话时毫无顾忌,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监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监室里其他人员面面相觑,脸上都是一副『日了狗』的表情——这他妈还能这么操作?
再看华十二的时候,这些人眼神里的畏惧又深了几分,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喘气大点声,都会惹恼了这位老大。
张安如也听明白了,喉结滚动了一下,沉声说道:
「我什么都不用你带。只要你信守承诺,别去找我家人就行。」
华十二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语气轻松却又带著让人脊背发凉的笃定:
「我答应你的,一定做到。不过,我给你提个醒」
他上身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
「既然开口咬了老傅,就得一口咬死。要是让他缓过这口气来,知道是你咬的他,他还能不能给你家人留活路,我可就保证不了了。」
张安如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心说还不是你逼的?
不过这话却只敢在心里说,他绷著脸,重重点了下头:
「我知道了。」
翌日一大早,果然如华十二所料。铁门上的小窗「哗啦」一声被拉开,管教的声音传了进来:
「余天龙,你可以出去了。」
华十二利落地应了一声,从铺上起身。
临走前,他走到张安如身边,手掌重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力道不轻,像是在钉下一根钉子。
他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兄弟我在外面,能不能和老傅的马子双宿双栖,活得潇洒,可就全靠你老兄了。记住,钉死死老傅,否则.嘿嘿」
话没说完,只用了两声意味深长的冷笑收了尾。
张安如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把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仿佛要把掌心里那团看不见的东西生生攥碎。
出了监室,穿过几道铁门,华十二在看守所的办公室里见到了来接他的人,许平秋和林宇婧。
林宇婧早憋了一肚子问号,一见面就忍不住开口: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们怎么审,张安如都不开口,怎么你说了两句话,他就答应了,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她在监控里能看见华十二跟张安如说话,却听不到具体说的内容。
许平秋站在一旁没说话,但目光里也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好奇。
华十二没急著回答,先笑嘻嘻地朝许平秋伸出手:
「许处,给根烟抽。」
许平秋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林宇婧是急性子,见他还在这儿磨蹭,火气就上来了:「你到底说不说?一个大男人办事磨磨唧唧的!」
华十二把烟点上,惬意地吸了一口,吐出一片烟雾,这才嘿嘿一笑:
「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还是慢一点好,快了都让人瞧不起。」
他说完见她一脸懵逼,心里直犯嘀咕——不会吧,这娘们不会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雏吧?
许平秋见他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