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斑斕的梦境通道敞出一条路来,迷濛梦气翻涌...
罗伊前脚迈入,后脚跟进,一瞬间就像改换了天地,来到了一方灰濛濛的世界..
按照魔梦对於“梦境”的理解,一般人的无意识领域,是完全无法具现出任何有实质的东西,只有那些“自我意识”强烈之人,或许才可以在自己的“梦境”中添加一些东西,比如...炼狱杏寿郎的一团象徵著“炎之呼吸”的火焰核心...父亲席巴的一方书屋...华石斗郎因为强烈愿望,具现出梧桐,摁著他打...
对比他们,罗伊仰头看灰雾迷濛,一眼望不到边界,显然.....
相较於太爷爷马哈通过“自我意识”直接具现出一方小世界来,炼狱杏寿郎也好、华石斗郎也罢,甚至是父亲...都差的太远了!
念能力强大之人並不一定都是意志坚定之辈,相反,意志坚定之辈,无论会不会念能力,都是强大之人!
罗伊踩著风旋走入,地面铺就著枯叶,沙沙作响..
马哈乾巴瘦小的身躯就站在不远的一棵枯死的大柳树下,柳树早些年仿佛历经了一场雷劫,部分躯干已经碳化形成了雷击木。
罗伊鼻翼一动,甚至能嗅到一股“烧焦”的味道,近了,注意到其上还有一小簇火苗在静静燃烧,不知烧了多久,倒映著下方一望无垠的墓园,悲廖...死寂......
一块...两块...十块...百块...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数不清的墓碑排排延伸到了天际,视野根本装不下,而马哈...就负手站在最前方的那块墓碑前,背对著罗伊道:“这就是走“信仰”一道的代价。”
轻飘飘一句话落自马哈嘴中说出,却重若万钧,压在罗伊心头沉甸甸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少年一言不发,踱步来到马哈身边,看他伸出一只乾瘦的手磨搓著头前那块高大的墓碑,上书......
【布鲁克·赛尔,我最亲密的兄弟,战友。生於大陆歷1874,西不勒斯。卒於1957,霜麓谷。】
【伟大的战士...反抗的先驱...忠诚是他的代名词...无畏是他的人生写照......】
【
【——1957,马哈·揍敌客】
罗伊逐渐意识到了什么,视线隨著马哈抬起落下,幽幽听他道出了这位“布鲁克·赛尔”的生平。
老头道:“你想的没错,他曾经是我座下头號大將。”
“还有他...她...它.......”马哈枯瘦的手掌抚摸著一块又一块墓碑,缓缓在碑林中穿行,又像是穿梭在过去,带著罗伊敘述著一位位...兰德尔、迈克杨、
里约恩、贝鲁奇...昔日隨他组建团体,到组织,到政党,到择定霜麓谷作为定居点,收拢弃民,抵抗魔兽,在【神】与【灾难】双重夹击之下,寻找一丝出路..
这是罗伊从来没有听过的故事...
也是属於包括他在內的所有揍敌客,溯本追源的过去!
“世人只知道一人成神,是只鸡,是条狗,都会跟著摆脱弃民的身份,正式在黑暗大陆立足...但,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
”
马哈停在第一排右数最后一块墓碑前,轻抚墓碑,与其他墓碑不同的是,碑面上多了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有些年头,甚至表面泛起了一丝褶皱,但依然掩盖不了照片中的女人温婉明丽笑意盈盈的美貌......
马哈顿住脚步,幽幽道:“失败才是沉默的大多数,並且...將会一直贯穿人生始终。”
隨后,偏头看罗伊道:“过来,见见你太奶。”
罗伊默默跟在马哈身后,在发黄的照片下方,清晰的看到...【爱妻贝蒂·揍敌客,生於大陆歷1895,西不勒斯。卒於1957,霜麓谷。】
神情肃穆,缓步上前...郑重一礼,再直腰,想起昔日在院中那棵柳树下,做过的那个梦,爷爷杰格嚷嚷著非要去黑暗大陆,结果被马哈拖到柳树下打了个半死,吸了口气道:“太爷爷,杰格爷爷也来过这吧。
“他...见没见到太奶奶?”
马哈没有回答,他佝僂著身子,蹲下来,拔去墓碑前的几根杂草,“我没叫他来,是他自己非要闯进来。”
“【亡者的游戏】可以靠收集“道具”增加战斗力,”
“当年他就凭藉著一张“沉眠”卡牌,混进来的..
“
像是他的风格...罗伊蹲下来,陪著马哈拔去墓碑侧面的杂草,“爷爷、父亲,知道吗?”
“不知道。”
罗伊,沉默。
马哈扶著腰起身,抬眼看灰雾漫天流溢著孤寂和悲伤,半晌,道:“我想你应该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