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神殿,死一般的寂静。
血屠子依旧高坐於王座之上,双目紧闭。
但他与整个“血祭大阵”相连的神念,却在一瞬间,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那波动,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虽然短暂,却无比清晰。
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庞大的怨毒之力,在南域的方向,一闪而逝。
紧接著,他与血屠卫统领“血屠”之间的神魂联繫,便如同一根被剪断的丝线,彻底消失了。
血屠子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中,不再是之前的漠然,而是一种混杂著惊疑与暴怒的骇人光芒。
“血屠————死了?”
他几乎是用一种不敢相信的语气,自言自语。
血屠,是他亲手培养的最得力的战將。
一身修为已达炼虚后期,手持上品灵宝“血魔刃”,再加上秘法“血魔不灭体”,就算是遇到合体初期的修士,也足以撑过几招。
他竟然死了?
而且是连求救的信號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秒杀了?
“是那个虫子”————”
血屠子的拳头在王座的扶手上,捏得咯吱作响。
“他不仅敢毁我的阵眼,现在还敢杀我的人!”
“他的胆子,到底有多大!”
“传令!”
血屠子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骤降了十度。
“所有炼虚后期长老,立刻到血神殿集合!”
“我要亲自出手!”
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他要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將那个不知死活的傢伙给碾碎!
然而,就在他准备降下神諭的时候,一个血袍执事,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宫主!不,不好了!”
“慌什么!”血屠子怒喝一声,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將那名执事压得跪倒在地,口吐鲜血。
“宫主————天————天机阁————”
那名执事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天机阁?”
血屠子的眉头,猛地一皱。
天机阁,那个几乎从不与外界发生衝突的庞然大物。
“他们来做什么?”
“他们————他们派了一位仙使,已经到了我魔宫的山门之外!”
“他们说,我们晶骸之海的势力勾结在一起,准备劫掠他们的商队————”
“他们要求我们在三天之內交出主谋,否则,便要踏平整个晶骸之海!”
执事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血屠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踏平整个晶骸之海?”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天机阁,有这个实力。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主谋————劫掠商队————”
血屠子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立刻就想到了万毒门和黑风寨。
“一群废物!”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万毒门和黑风寨的小动作,竞然惊动了天机阁!
这已经不是小麻烦了。
这是一场足以让整个晶骸之海都跟著陪葬的大灾难!
“可恶!”
血屠子的心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愤怒。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想抓老鼠的猫,结果老鼠没抓到,反而把主人的古董给打碎了。
而现在,主人拿著棍子,来算帐了。
“那个虫子”————”
血屠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这一切,一定是他搞的鬼!”
“他故意留下线索,引我去对付万毒门,然后,又把消息捅给了天机阁!”
“他想让天机阁来对付我!”
“好,好,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血屠子气得浑身发抖。
他现在,面临一个极其艰难的选择。
是先集中力量去抓那个虫子”?还是先处理天机阁的怒火?
如果,他不管天机阁,三天之后,天机阁的仙使一旦动手,整个晶骸之海都將生灵涂炭。
他的血屠魔宫,也將首当其衝。
如果,他去处理天机阁的事,就必须分散精力,甚至可能要交出万毒门和黑风寨来平息怒火。
那样一来,他就更没有精力去对付那个虫子”了。
而那个虫子”,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继续破坏他的“血祭大阵”。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