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如同瘟疫,在剩下的四位天骄心中疯狂蔓延。
他们想逃,但身体却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绑,动弹不得。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禁錮,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在杨肃那双仿佛看透了生死的眸子注视下,他们感觉自己的一切,从肉身到道心,都被彻底看穿了。
“下一个。”
杨肃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如同死神的宣判。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名羽人族青年的身上。
羽人族青年浑身一颤,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最强的速度。
他背后的羽翼瞬间化作一道虚影,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朝著祭坛的边缘疯狂逃窜。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寻常化神修士甚至连他的残影都捕捉不到。
然而,在杨肃面前,快,毫无意义。
“风之真意,在於无形,亦在於无处不在。”杨肃轻声复述著对方之前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但,当风有了形状,便有了弱点。”
他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一握!
“定。”
一个字,言出法隨。
那道划破天际的青色流光,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凝固在了半空中。
羽人族青年脸上的惊恐与绝望,被清晰地定格。
“不——不可能!我的&a;#039;风神步”是空间遁法,你怎么能——”
他的话没能说完。
杨肃五指猛然收紧。
“噗!”
一声闷响,那凝固在空中的羽人族青年,连同他引以为傲的羽翼,竟被一股无形的束缚之力,硬生生地——挤成了一团!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位顶尖天骄,就此重伤跌落。
这一幕,让冰魄仙子、雷法修士和那名水族天骄的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逃,是死。
战,也是死。
绝望,彻底吞噬了他们。
“你——你是个怪物——”雷法修士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他黑袍下的身躯,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怪物?”杨肃摇了摇头,“我只是比你们,更早地看懂了这个世界。”
他的目光,转向了冰魄仙子。
冰魄仙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
她知道,求饶和逃跑都没有用。
她缓缓举起手中的冰印,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败得不冤。但想让我束手就擒,你也得付出代价!”
“极寒,永冻!”
她竟是要燃烧自己的元婴,將冰印的力量彻底爆发,与杨肃同归於尽!
然而,杨肃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眼神中甚至带著一丝讚许。
“有骨气。”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著冰魄仙子,遥遥一点。
没有剑意,没有生死之力。
只有一缕微弱的、青色的生机。
那股生机,如同一颗种子,落入了冰魄仙子那即將爆发的极寒领域之中。
“嗡——”
奇蹟发生了。
那足以冰封万物的极寒之力,在接触到这缕生机的剎那,非但没有將其冻结,反而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开始疯狂地“生长”。
一朵朵晶莹剔透的冰,在虚空中凭空绽放,美丽而妖异。
冰魄仙子准备自爆的力量,被杨肃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引导、转化,成了一场无害的“冰之舞”。
当最后一朵冰凋零,冰魄仙子手中的冰印光芒赔淡,她本人也脸色苍白,身体受创,却保住了一条性命。
做完这一切,杨肃不再看她,目光转向了最后两人。
雷法修士和水族天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彻底的绝望。
他们没有再动手,也没有再逃跑。
雷法修士缓缓摘下了自己的斗篷,露出一张布满雷电烙印的苍老脸庞。
他將手中的雷印,放在了地上,然后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水族天骄,也苦涩一笑,將水印放在身前,退后了三步,做出了投降的姿態。
他们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选择。
至此,除了站在杨肃身后的紫霞仙子,和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李尊、奥古斯都、荒族青年,以及被废的冰魄仙子,所有站著的、还拥有反抗能力的天骄,都——败了。
不是被杀死,就是被征服。
整个祭坛,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敬畏到极点的眼神,看著那个青袍青年。
他,以一己之力,碾压了这一代最顶尖的所有天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