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月站在不远处,已经完全看呆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灵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周遭死寂的灵气也变得活跃起来,爭先恐后地涌入她的体內。
在这里修炼一天,效果恐怕比在外面修炼一个月还要好!
而木尘等人,虽然已经逃出了盆地,但当他们回头看到那棵巨树重新焕发生机的神跡时,一个个都停下了脚步,脸上写满了震撼——
“吼!”
金睛剑背猿也发出了兴奋的咆哮,它对著那棵正在復甦的巨树,再次恭敬地低下了头颅。
终於,当最后一抹青色蔓延到巨树的顶端,整棵树已经完全被翠绿所覆盖。
它不再是一棵死树,而是一棵充满了无尽生命气息的、通天彻地的神树!
就在此时,神树的树干上,光芒一闪,一个由无数藤蔓和树叶自然编织而成的、螺旋向下的阶梯,凭空出现。
阶梯的入口处,散发著柔和而诱人的光芒。
“核心区域的入口,打开了。”柳清月喃喃自语。
杨肃收回手,看著那道阶梯,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棵巨树,是整个九华秘境的“世界之根”,是维持整个秘境生命循环的核心。
现在,它甦醒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踏上了那道藤蔓阶梯。
柳清月紧隨其后。
阶梯是虚幻的,踩上去却如同实地。
每向下一步,周围的光线就越发明亮,空气中瀰漫的生命本源也越发精纯。
大约向下走了百丈之深,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如同星空般璀璨的地下空洞之中。
空洞的中央,没有土地,而是一片悬浮在空中的、纯净无瑕的“云海”。
云海之上,生长著一株株散发著各色光芒的奇异草,每一株都蕴含著惊人的药力。
而在云海的正中央,盘膝坐著一个人。
一个——早已死去的人。
那是一名身穿古朴青袍的男子,他的身体已经乾枯,如同风乾的木乃伊,但他的面容却栩栩如生,嘴角还掛著一丝释然的微笑。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却散发著一种与整个世界融为一体的、永恆的道韵。
在他乾枯的手中,还握著一枚青色的木印。
“前辈——”柳清月看著那具枯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敬意。
杨肃却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看”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他没有死。”杨肃低声说道。
“啊?”柳清月一愣。
“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在了这个世界里。”杨肃的目光,扫过那棵巨大的神树,扫过这片地下空洞,“他——好像就是这棵树。”
柳清月彻底震撼了。
一棵树?!
就在这时,那具枯骨仿佛感受到了杨肃的到来,他那紧闭的双眼,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一道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残存的意念,缓缓地传入杨肃的脑海之中。
“——终於——等到了一个——能听懂我说话的——“人”了——”
那道残存的意念,在杨肃的脑海中缓缓凝聚,带著一丝穿越了无尽岁月的沧桑与欣慰。
杨肃神色平静,他能感觉到,这道意念虽然微弱,但其本质,却如同一座沉睡的火山,蕴含著让他都感到心悸的恐怖能量。
“前辈谬讚了。”杨肃淡淡地回应,目光扫过那具枯骨和他手中那枚青色的木印,“晚辈只是恰好,对生命”有些许了解。”
“了解?”那道意念似乎轻笑了一声,笑声中带著一丝自嘲,“不,你不是了解,你是共鸣”。吾乃九华大尊”座下,九位护法之一,青木”,合体后期修为。”
“其实,我早已死去多年,不过死前用了一种特殊的秘法,將自己的一缕意识烙印在了这颗树上,得以用另类的方式,將意志保留下来。”
“我在此枯坐不知道多少年了,唯有最后一缕执念,等待有缘之人。”
柳清月在一旁听得心神激盪。
九华大尊?
护法?
这方秘境竟然是九华大尊的道场?
她可是听说过这个传奇人物,大乘后期修为,在灵界留下了浓重的一笔。
“前辈在此等候,所为何事?”杨肃直接切入主题。
“为传承,也为求一个解脱。”青木护法的意念变得庄重起来。
他手中,木印约莫拳头大小,上端雕刻著一株盘根错节的神树,印底则是两个古老而充满道韵的篆字【生】与【灭】。
“此乃九印”之一,生灭木印”。”青木护法的声音响起,“它本身,便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