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杨肃!”小兽站在他的中中,一双黑曜般明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新奇与探究。
它的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带著一丝孩童般的稚嫩,却字字清晰,再也不是从前那种“咿咿呀呀”的模糊音节。
“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因为我吃了九转变化!“杨肃笑著说道。
“九转变化?拍卖会上你买来的那个变化?”小兽似乎想起来了。
“嗯。”杨肃应了一声,抬起手,看著自己那双如今呈现出淡青色、皮肤纹理如同细密年轮的手掌。
他耐心地解释道:
“这变化能改变服用者的血脉与形態,让我暂时拥有了木族的特徵。只有这样,我才能深入这片领地,探寻关於九华秘境的消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了几分:
“此行凶险,木族排外,而且秘境之事牵扯甚广,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
小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它的小脑袋蹭了蹭杨肃的手腕,传递来一阵温热和安心感。
“原来是这样!”它恍然大悟,隨即,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得意洋洋地挺了挺小胸脯,“你这次闭关变强了好多!我这次蜕变,也变强了好多呢!”
杨肃的注意力被它吸引了过去,他眼中泛起一丝笑意,伸手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
“哦?说来听听。最让我惊讶的,是你居然能开口说话了。“
“是的呢!”小兽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我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以前那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全都没有了。而且—而且我的空间传送能力,也变得更强了!”
“空间能力?”杨肃心中一动,这可是他最大的保命底牌之一。
他连忙追问道:“有多远?以前极限是千里,现在呢?两千里?还是三千里?”
“我也不知道呢——”小兽歪著脑袋,努力地思索著,“就是一种感觉,好像世界的距离在我面前缩短了。只要我想,感觉就能去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要不,我们现在就试试?”
它说著,便跃跃欲试地要从袖子里跳出来,周身空间已经开始泛起肉眼可见的微澜。
“別!”杨肃立刻伸手按住了它,神情严肃,“这里是木族的地盘,布满了我们不知道的禁制和感应阵法。你一旦发动空间传送,也许就会传送到危险地方。切记,非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动用。”
“那好吧!”小兽乖巧地缩了回去,重新钻进温暖的衣袖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瓮声瓮气地说道:“反正有我在,就算遇到天大的危险,大不了咱们传送就走!他们肯定追不上!”
听著这充满底气的话语,杨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是啊,有小兽在,他的底气確实足了许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目光再次投向了木族领地的深处。
那里,绿色更加浓郁,参天的巨木如同一尊尊沉默的巨人,枝叶交错,將天空遮蔽得只剩下零星的碎片。
一股古老、苍茫而又带著一丝压抑的气息,从那片地带扑面而来。
“走吧,我们继续深入。”杨肃低声说了一句,身形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从巨枝上飘落,向著那片未知的深处潜行而去。
越是深入,周围的景象便越发诡异。
这里的树木不再仅仅是高大,它们的树干上开始浮现出一张张模糊的人脸,枝条如同扭曲的手臂,在夜风中无意识地摆动。
地面上,厚厚的落叶层下,偶尔会闪过一丝幽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潜伏。
杨肃將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他的化神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周围的一切。
木族的领地,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和危险。
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根草,似乎都蕴含著独特的生命能量,它们彼此连接,形成了一个庞大无比的感知网络。
就在他穿过一片由血红色蕨类植物组成的沼泽时,异变陡生!
“嗡!”
一声沉闷而压抑的嗡鸣毫无徵兆地从四面八方响起。
杨肃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厚厚的落叶瞬间被掀飞,无数根粗如儿臂的墨绿色藤蔓,如同从地狱深处钻出的毒蛇,狂暴地破土而出!
这些藤蔓通体布满了尖锐的倒刺,顶端闪烁著幽绿的磷光,它们没有眼睛,却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疯狂地朝著周围一切有生命气息的东西缠绕、抽打、穿刺!
“嗯?!”杨肃中一凛,身形暴退。
他脚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如大鸟般拔地而起,躲开了数根从侧面袭来的藤蔓。
然而,这些藤蔓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它们遮天蔽日,从四面八方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仿佛一张由死亡编织而成的大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