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贵的费奥南多子爵可没那么多閒工夫。有什么事，你们直接问我就好。”
“行吧。关於皮萨卡的死————”
“是皮萨卡大人”，平民。注意你的言辞。”老管家靠著椅背，双手搭在腹部，轻蔑地看向桌子对面。
那里坐著一位衣著华丽、容貌精致的少女，高傲的表情有点像舞台剧中的邪恶大小姐0
虽然她自称来自某个古老的精灵家族，但服侍过三代贵族的老管家知道，那不过是在装腔作势。首先她身上的金饰就是假的。更別提鬆散盘起的髮型、以及头髮两侧对称的夸张花饰。
而且贵族小姐都很柔弱，多走两步就得靠人搀扶。哪会像佣兵一般健壮？
“你受僱於教会，可不代表你就是真的教士了。也没资格胡乱编一个家族出来。”他隨口敲打著，期待对方露出窘迫或是羞恼的表情。
谁知“邪恶大小姐”却发出一声嗤笑。
“你在笑什么？”
老管家皱紧眉头，神情变得有些难看。作为优秀的奴僕，他自认为与贵族荣辱与共。
“没什么。”
邪恶大小姐摆摆手，左腿搭上右腿，脸上傲慢与嘲弄之情却更盛。
“厄琳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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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身子前倾，双臂撑在桌子上，表情极为不悦。
“你的態度最好端正点。
金合欢花家族非常不满。死者可是一位真正的贵族，励精图治的年轻人————若不是教廷掺和，我们早就查到凶手了。
现在呢？拖了半年，才派你们来问话。”
“励精图治？我怎么听说，镇民都觉得他死得好呢？”被称为厄琳的女佣兵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
教廷確实不在意皮萨卡的死。重新开始调查，是因为经过反覆研究后，主教们一致认为此处的圣典確实被激活过。
“而且皮萨卡疑似害死了一名司鐸————难道也是金合欢家族指使的？”
她声音轻浮，眼睛则悄悄瞥向手里握著的吊坠。
没有任何反应。看来这个管家和周围的侍卫们至少没接触过圣典，也没参与杀害皮萨卡的行动。
“贵族也是你能胡乱猜测的？”老管家眼中的慍怒越积越盛。
他以前也代表子爵跟人谈过话。但对方往往都是懂得尊重贵族的体面人————谁知教会这次居然派了一队连教士都不算的掛名佣兵。
“你这样的人，通常连踏进子爵家大门的资格都没有。想要假冒贵族，先花几金幣做做头髮，再去买点真正的金饰吧！”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两旁的重甲侍卫走上前来。
“送客！”
“嘖，子爵大人。”厄琳却並未起身，而是伸出手，饶有兴趣地检查著自己的指甲。
接著才隨口道。“我听说他接连丟了两次要塞，还没能及时察觉到兽人搞出的大动作————
估计已经快被联邦褫夺爵位了吧。”
“大胆！”
这话戳到了管家的痛处。他瞪著眼睛朝周围一瞥，重甲侍卫便气势汹汹地拔剑出鞘，试图用武力驱赶。
但厄琳等的正是这一刻。只要对方先动手，事情就简单多了。
她立刻拍桌跃起，背后巨剑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眨眼间斩在侍卫的剑身上。
“嘭！”
锋刃碰撞之处炸开一团圣焰，將几名侍卫吞没。
老管家连忙开口吟唱，但是一道红芒从火焰中跳出，將隱约成型的法术打散。隨后巨剑就抵在了他的胸口。
其余几名佣兵也纷纷拿起武器，將赶来的侍卫们砍倒在地。看起来似乎早有准备。
“你们居然敢在这儿动手！”老管家梗著脖子，但底气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充足，话语中也带上几分颤音。
他还从没见过如此明目张胆的恶徒。
“呵，愚蠢的主人果然也有愚蠢的僕人。”厄琳单手掐腰站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眼神轻蔑。“我问你，皮萨卡到底是跟什么人起了衝突？”
“你————”老管家还想再挣扎几下，但锋刃立刻贴近了他的侧颈，无需用力，血液便淌了出来。
“教会给你们留点面子，才让我上门询问。如果不成的话，下次来的就是护教军和裁判所了。”厄琳傲慢地提醒道。
老管家心里咯噔一声，终於明白对方展示的是教会的態度。茫然地张了张嘴，感觉冰冷剑锋抵上喉咙，才重新回过神来。
於是面色惨白地坦言。
“有————三个人。皮萨卡大人之前在追杀三个人。一个高大龙裔、一个女修士，还有个戴著兜帽的小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