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红尘漫步
    第114章 红尘漫步

    江辰走出国宾馆,无声无息地融入京城微凉的夜色中。

    几乎在他踏出大门的瞬间,就感觉到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从不同方向扫视而来。

    有扛著长焦镜头,躲在车內的记者,也有混杂在晚归的行人中,看似隨意抽菸,看报的路人他们的目標明確—一就是那位刚刚震动世界的神奇少年。

    然而,江辰的步伐看似寻常,每一步落下,其周身气息便与周围的光影、风声、乃至行人投来的无意识视线產生一种微妙的谐调共振。

    如同水滴匯入溪流,他的存在感被一种超越凡俗感知的方式悄然“敛藏”。

    那些窥探的目光掠过他所在的位置,竟毫无滯碍地滑开,仿佛那里空无一物,只是夜色中一片寻常的阴影。

    无人察觉,无人注目。

    他如同一个行走於现实夹缝中的幽灵,大摇大摆地从那些严阵以待的监视者眼前走过,沿著灯火阑珊的老街,信步而去。

    夜风送来食物香气。

    一个临街的煎饼果子摊前,围著三两个晚归的食客。

    摊主是位头髮白的大妈,动作麻利地舀一勺麵糊,手腕一转,在整盘上摊出完美的圆,磕个鸡蛋,撒上葱芝麻,待底面微焦,再利落翻面,刷上浓香的酱料,夹入酥脆的薄脆。

    江辰停下脚步,顺手买了一个。

    他接过煎饼,站在街边,慢慢吃著。

    麵糊的焦香、鸡蛋的嫩滑、酱料的咸鲜,在口中层次分明。

    他吃得认真,仿佛在品味著某种深奥的法则。

    穿过一条小巷,拐进一个小公园。

    昏黄的路灯下,石桌石凳围满了人。

    楚河汉界,杀得难解难分。

    执红的老者眉头紧锁,捏著棋子半晌不落;执黑的中年人看似气定神閒,指尖却无意识地敲著膝盖。

    周围观战的人比下棋的还激动,七嘴八舌。

    “跳马!跳马踩他炮啊!”

    “別听他的!出车!横车锁喉!”

    围观者爭得唾沫横飞,面红耳赤。

    江辰静立一旁,掠过棋盘。

    在他眼中,那不仅仅是三十二枚棋子的攻防,更是两种思维模式的碰撞,纠缠著胜负心、表现欲,还有街坊邻里间几十年相处积淀下来的情感纽带。

    一种蓬勃的生机,在此蒸腾。

    无关修为法力,而是生命本身最原始的热闹与活力。

    信步由安静的胡同,逐渐走近后海区域。

    氛围陡然一变。

    酒吧霓虹闪烁,人流明显更年轻时尚,空气中瀰漫著酒精、香水与烤串混合的复杂气味。

    临街的酒吧大多开著窗,將內部的喧囂与音乐释放到街上。

    江辰缓步其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一扇扇明亮的窗。

    窗內是浮世绘般的眾生相。

    有好友相聚,碰杯大笑,有情侣依偎,耳鬢廝磨,还有落寞者独坐角落,失意独酌。

    一窗之隔,喧囂与寂静,欢聚与孤独,清晰地分割又奇异地融合。

    经过一家以民谣为主的清吧时,开的窗户里,一位抱著吉他的歌手正浅吟低唱。

    嗓音略带沙哑,旋律简单而熟悉:

    if you ss the train l&a;#039;on,youwillknowthatlaone,you can hear the whistle blow a hundred les.—

    歌声悠远,带著淡淡的离愁与漂泊感,穿透喧囂,传入江辰耳中。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歌声如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千年沉寂的心湖中,漾开圈圈涟漪。

    他想起了玄天界。

    那修行千载的岁月,山河变幻,宗门起落,曾经一同求道、把酒论剑的故友,或因寿元耗尽化作黄土,或因爭斗陨落身死道消,或因理念不同渐行渐远——

    最终,皆如风中尘埃,消散於时光长河。

    前世玄天界,父母亲人的音容笑貌,早已在漫长的时光中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点烙印於灵魂最深处的。

    而今生——

    小鱼仰著脏兮兮的小脸,將那颗歪歪扭扭的平安符塞进他手里的模样;奶奶在灶台前忙碌,回头对他露出缺了牙的笑容的模样——

    画面清晰,带著温度。

    他静静立在霓虹闪烁的街头,听著那循环往復、诉说离乡与归途的旋律,良久未动。

    直到歌声渐歇,被另一首欢快的曲目取代。

    夜深时分,人潮渐稀,霓虹依旧,却少了些喧闹。

    江辰循原路返回。

    依旧无人察觉他的存在。

    经过一个即將收摊的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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