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年,所有部族都得到了灾难的消息,鼠兽人应该也不会来了。所以轮想要交换布料的想法,青云是很高兴的。
轮和青云简单交流了下,约定两头巨□□换他们今年所有的布料,这两头巨兽由她的族人在岸上接收。
交易达成,气氛轻松了些。轮看着蹦蹦跳跳的幼崽身上的白色衣服在打闹间压到一片红色花朵,下水后沾染的鲜红花汁顷刻间就被洗去,
“你们试过在布料上染色吗?”轮拾起一朵流到他面前的花瓣,将它用力按压在布料上,红色汁液瞬间染红了轮的手指。可惜只在布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好吧,轮有些尴尬,入水不湿的布料也限制了染色。
但青云显得很惊喜,这是一条新的思路,如果布料能够更好看,他们就能在鼠兽人那里换取更多的物品。
周围的兽人,尤其是那些年轻的,瞬间睁大了眼睛,发出低低的惊叹。他们从未想过平日里装饰在头发上的小花还可以装饰在衣服上!虽然看着比较困难,但也不是不能实现。
很快青云就和他们讨论到一起去了。
“很抱歉,为我的族人的无礼像你表示抱歉。”是青岩。
青岩示意轮跟他走。轮觉得青岩有种很有文化的感觉?有点像辙。
青岩的木屋在湖中央,修葺的很工整,挂着很多兽皮,上面写满了字符,很像人鱼的文字。
“很像人鱼的文字,对吧。”青岩笑眯眯的站在轮身后说。
青岩的木屋地板刚好与水面齐平,轮可以很轻松的爬上地面。
不等轮接着问下去他就说起来,“千百年前,在第一次灾难前,我们曾是人鱼。”
青岩递给轮一枚鳞片,“在那次灾难,所有兽人四散奔逃,又逐渐演化,发展出了不一样的种族。”
“我们现在很难再称做人鱼了,顶多算鱼兽人。”青岩开了个玩笑。
“第二次灾难来临,大陆上的兽人锐减,雌雄比例十分恐怖,而我们族内还依然保持着以决斗确定孕育者的繁衍方式,很显然,那段时间森林全是打斗声,但听不见幼崽的声音。”
人鱼的繁衍是比较困难的,不是所有的人鱼都能在繁衍季成功孕育,这其中还剔除了求偶失败的,孵化不成功的。那么人鱼的数量相较大海的面积来说就十分渺小了。
这一只上岸的人鱼数量锐减之后幼崽的出生数量只会更可怖。
“于是生命再次选择了进化,我们进化出了雌性和雄性,雌性是孕育的主体。”
“而像是羊种族、斑鬣狗等选择让雄性承担一部分或者全部的生育职责。”
青岩笑着看轮,只是眼里有些感伤,“据我所知,深海人鱼的外表、繁衍方式到如今依旧没有变化。大海的宠儿。”
轮有些尴尬的摸摸发辫上的小花,人鱼的结构是大海在更早的时代就给出的版本答案,她是慷慨又吝啬的母亲,她的怀抱孕育无数生命,生命中又只有一种兽人,但又早早的告诉了兽人最完美的路线。
那么这就能说清了,这支人鱼上岸后不断朝着适合在大陆上生存的路线进化,先是长出了腿,然后是性别外显,由雌性孕育孩子,抛弃了深海人鱼的繁衍方式,更加固定,最后是居住方式的变化,由聚居转化为群居,比深海人鱼更早的进入到下一个社会阶段。
除此之外,只要是同种兽人就能繁衍的原因也有了,千百年前他们曾是一族。比如卷云和磐石,磐石所在的山羊族当年逃到海拔较高的地方,朝着能扒住悬崖的蹄、能抵御寒风的皮毛进化;而卷云所在的绵羊族群流落到广阔平坦的低海拔地区,多变的天气,凶猛的敌人……这一切都让两只族群选择了不同的进化路线。
卷云和磐石的相遇是两条进化路线的再次碰撞。
“而现在,我们的母亲,埃琉娜和塔尔诺斯要再次洗牌,能活下来的兽人就是这次进化的胜利者。”
“第一次母亲让兽人进化出不同分支,第二次母亲让兽人进化出不同性别,那第三次呢?”轮收拾好心情问。
“孩子无法知道母亲的选择,我只能知道你的到来。”青岩有些感叹,当他第一次触碰到埃琉娜的意识时,他几乎要落下泪来,他远古的母亲。
说着青岩将一袋用兽皮装着的骨头递给轮,“这是第一批上岸的人鱼,他们该回家了。”
“而你也该去吃饭了。”
听到这轮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肚子已经不爽很久了。
轮随着壑前往湖边,壑打回来的猎物由鱼兽人们自行分割,摆在了陆地上。
他们是在陆地上吃饭的,除了能在水下呼吸,繁衍需要依靠水之外他们的确和深海人鱼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