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迁徙的巨蝠鲼,他们在飞渡海沟。
海峡深处先是闪耀着点点星光,再是一片、一群,最后从中涌出成千上万的巨蝠鲼!
深蓝的海水下,被一片移动的、无边无际的深灰色“云层”所覆盖,它们的背上闪耀着星星点点的光斑,无数头体型庞大如小船的深海巨蝠鲼联合在一起像是天上流动的银河。
它们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默而迅疾的姿态,朝着海面游去。
快了……快了……更快了……
最终它们飞向了广袤的天空!
它们巨大的三角形胸鳍如同遮天蔽日的羽翼,整齐而有力地扇动着。轮与壑他们被迁徙的巨蝠鲼群包裹,耳边是巨大的风声和水流声。
“这是什么动物?…它们在做什么?”磐石现在才回过神来,他不曾见过这样庞大而神奇的动物。
“我不知道它叫什么,但我叫它巨蝠鲼,深海里最温顺的动物。年长的兽人一般不捕食它们,他们是大海的使者。”轮凝视着那沉默而庞大的迁徙队伍。
“也许他们是在迁徙,海洋的巨变可能早就开始了,海洋的变化动物永远比兽人更早发现。”
自从祖先选择成为了兽人他们就失去了对大海的一份感知。
遮天蔽日的巨蝠鲼群消失在月亮的尽头
“我们得加快速度了。”轮望着远方说。
磐石横向的瞳孔在黑夜反着蓝光,沉默地握紧了拳头,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轮一行人绕着大陆的边缘寻找合适的着陆点,他们的食物由壑提供,这让磐石很不好意思,要是还在族群里他还可以请他们吃一头四角牛,可惜他现在飘泊在海面上。
就在第三天时,一行人绕过一片略微平缓的山丘,磐石突然听到几声厚重的号声。
他激动地差点从珍珍身上栽下去。“这个号声!这是我们族群的号声!我们用这个召集吃草的四角牛!我的族群就在附近!”
磐石无比感谢轮他们,他以为自己上岸后还需要找寻族群,都已经做好了流浪兽人的准备。
没想到,没想到啊。赞美海洋,赞美陆地,赞美我的朋友!
一行人加快速度,眼前豁然出现一片狭窄的海湾,远处的山林苍翠,近处有一片平缓的金色沙滩,海浪在这里也变得相对温和。
“那里!”磐石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他指着那片狭窄的海滩,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那里可以上去!”
磐石踏上沙滩,有力的羊类后肢深深陷入沙中,在海上飘泊不定的心终于踏实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颤抖的手从自己脖颈上的兽牙项链中挑出一个乳黄色的哨子,凑到嘴边,鼓起所有力气,吹响!
“呜——嗡————”
哨声尖锐,穿透力极强,远远地在那片郁郁葱葱的寂静密林深处回荡。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流逝。
灌木林深处,茂密的枝叶猛地一阵剧烈晃动。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身影冲了出来!
是一头巨大的有四个角的牛类动物,背上坐着个兽人。
轮仔细一看,也是一个羊兽人,但是更接近轮想象的模样,身形比磐石小了一圈,修长矫健。
头发卷曲而柔软,沾了些灰但依旧显的洁白,头顶两侧的羊角可爱的支棱出来,肤色更是比磐石白上许多。
嘶,他们好像不像一种羊啊。轮泡在海水里思考着。
“磐石!”
“卷云!”
两人冲上去紧紧抱在一起,好像要把对方嵌入身体。
卷云踩着磐石的膝盖抱住磐石伤痕累累的身躯,将脸深深埋进磐石厚实的、带着海腥味和血腥味的胸膛里,肩膀剧烈地抖动,发出压抑的呜咽。
“家没了,我以为你死了。”
他头顶温暖的棕色羊角眷恋地蹭着磐石的下巴,那条毛茸茸的短尾不停激动地摇晃。
磐石则用手掌一遍遍笨拙而用力地抚摸着卷云的背脊,头颅低垂,下巴抵在卷云的头顶,喉咙里发出安抚的低沉呜噜声。
嚯,小羊还有尾巴,轮有趣的看着,不过礼貌起见还是将视线转向头顶的飞鸟,海岸的鸟可真多啊,这鸟可真鸟啊。
见壑还一直盯着,就直接将他的头揽了过来,“非礼勿视懂不懂?”
壑学着卷云的姿势蹭着轮的下巴,“不懂,但是我有点羡慕。”
卷云终于抬起头,眼眸里闪着泪光。
他急切地检查着磐石的伤势,尤其看到那狰狞的断角时,倒吸一口冷气,手指颤抖着想要触碰又不敢。
“角…你的角…还有这伤…”他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心疼。
“死不了。”磐石粗声回答,用手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