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太阳还没升起,点点星光穿过海平面上窄小的洞口洒落,可以预见等阳光穿透水面,洞穴是何等梦幻剔透。
轮扒着珍珍的鱼鳍,手里握着骨刀,尾鳍大张。
这种山洞惯是海兽喜欢的居所,人鱼一般很少和这些主人为敌。
浓烈的腥膻味混合着点血腥气息萦绕在轮的鼻尖。洞窟深处,两点巨大的、猩红色的幽光在黑暗中亮起,带着冰冷的敌意。
洞壁上蜿蜒着几条比轮身体还要粗壮、布满吸盘的巨大腕足,泛着黏腻的光。
是一条巨章鱼。但幸运的是,它好像受伤了。
巨章鱼粗壮带着粘液的腕足扑来,轮身体猛地一旋,堪堪躲过。带起的强劲水流将他冲得翻滚出去。
他立刻稳住身形,尾鳍肌肉瞬间绷紧,像压紧的弹簧。
近了轮能看到,巨章鱼吸盘内一圈又一圈的牙齿,且不停收缩着。轮不免有些恶心。
那巨章鱼一击不中,庞大的身躯缓缓从洞窟阴影中完全显露出来,它的体色因愤怒而变得深紫近黑,八条腕足如同狂舞的巨蟒,搅动着海水。
战斗瞬间爆发。
章鱼的腕足灵活得可怕,带着足以勒断人鱼脊骨的力量从不同角度袭来。
轮在水中腾挪闪避,将敏捷发挥到极致。
他不敢硬接,他不是力量见长的人鱼,只能依靠速度在腕足编织的死亡之网中穿梭。
一条腕足擦着他的腰腹扫过,吸盘带起的涡流撕扯着他的鳞片,火辣辣地疼。另一条腕足则如同鞭子,狠狠抽在骨刀上,震的他虎口生疼。
被动闪避不是办法。轮眼神一凛,看准一个空档,发出一声尖啸,指挥一直靠撞击躲避腕足的珍珍撞向章鱼相对脆弱的头部下方。
章鱼发出一声沉闷的、如同挤压气囊般的嘶鸣,剧痛让它疯狂抖动喷出一大股浓稠腥臭的墨汁。
漆黑瞬间遮蔽了周围的海水,冰冷的墨汁糊住了轮的口鼻和鳃裂,带着刺鼻的腥味和麻痹感。
他的虎口被震裂了,黏腻的血让他几乎握不紧骨刀,珍珍在他身后,身上亮起微光时刻准备冲撞。
气氛凝滞了,章鱼在衡量自己是否能赶走挑战者,而轮有些力竭,但珍珍还是几乎满血。
双方对峙下,章鱼率先动了。
轮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右前方传来——是章鱼在吸水准备再次喷射墨汁或移动!
从黑暗中猛地探出几只腕足,像弹簧一样收缩,轮挥刀想要砍过去却被墨汁迷了眼睛。
章鱼已经逃之夭夭。
按海洋的规则,这个山洞是轮的了。
过了许久,墨汁才在洋流的带动下缓缓稀释、飘散。
洞窟入口一片狼藉,散落着断裂的石块和破碎的腕足碎片。单轮一条人鱼在巨章鱼面前讨不了好,即使那是一条受了重伤的巨章鱼。
但是轮还是叫它留下了点东西——一条腕足,这就是他们今天的晚饭了,别说,还挺有嚼劲儿。好吃,爱吃。
轮喘息着,为自己手臂上的淤紫和划痕抹上绿油油的药糊糊,这些都是被腕足抽打出来的,劲很大,不知道是什么生物能够重伤这样一只巨章鱼。
接下来的日子,轮带着珍珍不停地整理这个洞穴,抽空在声波频道像焱和焉告知了自己找到领地的好消息。得到许多小伙伴的祝贺。是的,人鱼没有私密频道,一条八卦全族都知道了,在人鱼的漂亮外表下是一个嘴碎的灵魂。
章鱼居住过的洞穴泛着腥气,到处是猎物的尸骸,有的开始腐烂,有的眼眶已经亮起磷火。
轮鼻子上绑着宽大的海藻叶片,将一袋一袋腐烂的尸体绑上珍珍的尾巴,由珍珍带出去,交给需要废料的藻。
这只章鱼真不讲究啊,轮崩溃地想,这还是只强大的懒货,也许人鱼喜欢宽阔地带不是没道理的。他的鼻子好像不能呼吸了,动作也麻木了。
珍珍停在洞穴外,死也不肯进来,珍珍除了小时候被欺负就没住过这么糟糕的地方。
这天晚上他们还是没能清理完剩余的白骨,轮仰躺在珍珍的背鳍上,数天上的星星。
轮挪开剩下倚靠在墙上的白骨,沉闷的响声突然在洞窟回荡开来。
原来是靠内侧的洞壁碎裂,塌陷下一大片,露出了后面更宽敞的空间。
朝内看去,是一个对珍珍有些狭小,对轮又有些宽敞的空间,而且还没被章鱼糟蹋过,很干净的一个洞穴。
轮拍了拍珍珍的头,“以后我就睡里面,你睡外面。”
珍珍仰身鸣叫,又转了几圈,将轮蹭的东倒西歪。
洞穴内多了他们的打闹声。
洞穴清理完是很宽敞很高大的一个空间,按地球上的分级标准,洞穴的底部是深渊带,大约4000米左右,洞穴内天然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