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前不知道用身体和大海击掌是什么感觉,现在他知道了,像是被好几百吨的大卡车来回碾。
轮双手把着刀,找准机会。趁巨兽将他掀到海面上的瞬间,猛地跃起!
咔嚓。
刀,断了。
紧接着巨兽铁锤一般的尾巴就将轮狠狠击飞,如同炮弹般砸入远处的海面,溅起冲天水花。
“轮!”
壑心头愤怒,除了年少时在一些巨兽手里吃过亏,他从未感到如此被动过!
力量的差距太大了!他狼狈地向后翻身躲避,死亡的阴影如影随形。
“轮!接住!”是青树,他从包裹里将轮还未取名的刀狠狠掷了过去。
轮从水里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
他身上现在已经没一块好肉了,黑的紫的继续叠上青的,面目也不能看了。
自然也就看不出他身上烧起来的战纹。
轮又重新杀了回去。
厮杀中他仿佛又嗅到了危险带来的芬芳,和年少时面对鲨鱼同一个味道。
他的能力,无法对他的武力有直接加持,他只能在短时间内一遍遍演练劈着好还是砍这好。
消耗虽大,结果却有效,联手壑将巨兽的头划的面目全非——它只有脸部还算柔软。
巨兽头部的六个洞之间被两人撕开,变成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还可以看见洞内蠕动的巨大喉管。
“它的嘴可真臭!”壑刚兴奋的舔舔手就想起手上粘过巨兽的口水。
他显然已经有些疯魔了。
但轮已经没太多精力了,他的能力虽有效,却是赔本的买卖。现在全凭肌肉记忆撑。
这只上纪元的霸主终于意识到不对了,它不再轻视三个对手,如同他们祖先一样的可怕直觉系动物。
眼见在轮再次劈砍上去时,它从喉管伸出无数条模样细长的腕足,滑腻且带着粗糙的纹理。
“砰!”
这一击,轮再没爬起来。
壑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从血腥的刺激中脱离出来。
“不!”
他立马又冲上去和巨兽打起来,可这次,他毫无应对之力。
在长时间的血腥刺激下,他的力道失了水准,每一下击打都用了全力。
他脱离了。
很快壑也被巨兽击飞。
珍珍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嗡鸣,它庞大的身躯上已经被巨兽的骨刺和利齿划开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不少地方直接黑了,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如此大的动静吸引了众多海兽,弱小的强大的都贪婪地躲避着,期盼着能在巨兽身后捡点或偷点饭吃。
眼看那吞噬一切的巨口即将合拢,巨兽的表情都变得狰狞又兴奋。
“壑!”终于从海里歪歪扭扭的爬出来的轮绝望呼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巨兽身下,水流轰然涌动。
壑双手拢在胸前,身上脸上爬满了黑色的诡谲纹路。“给我死!”
他从来没这么恨过自己,一个轻狂的混蛋。
“嗷!”
这只在胜利之际终于敞开身体的巨兽狠狠跌落在巨大的漩涡里。
可细一看,海下看不到巨兽的踪影,只有不断转动的漩涡,毫无依托。
这就是壑的能力,创造一片深渊。因为消耗特别大,他曾在年少时小试一次后,就再没有用过。这也是他第一次,在愤怒的驱使下,进行大范围的尝试。
对于这个能力,轮更愿意叫它归墟。
巨兽那庞大的身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牢牢拽住,疯狂地拖向那片扩大的漆黑海渊!
“嗷——嗷嗷嗷!”
它嘴巴张的极大,却传不来任何声音。巨大的桨状肢疯狂挣扎拍打,企图用自己无往不利的身体挣脱这片漩涡。
却是无效功。
墨绿色的鲜血将漩涡都染了色,却半点没影响到周围的海水,肉糊就着绿水与海水井水不犯河水。
归墟缓缓消散,海面风平浪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远方等待的海兽一哄而散。
而释放了这惊世一击的壑,脸色苍白如纸,他甚至没能说出一句话,身体一软,直接晕倒在海面上,朝着海底沉去。
“壑!”轮顾不上浑身伤势,想重新扎入水中,却眼前一花也晕了过去。
青岩和青树连忙一人捞一个,将昏迷的轮和壑拖回珍珍背上。
危机并未解除。珍珍重伤,两个武力都昏迷了,他们依旧漂浮在危机四伏的海上。
青岩眼神决绝,“珍珍,走!快!离开这里!”他拍了拍珍珍的身体,声音嘶哑却坚定。
也许是在海上飘荡久了,他得到了来自海洋的一点提示,他想他们很快就能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