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飞鸞陷入久久的沉默,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上到王公贵族,下到村野匹夫,天下人都想知道为什么任家拒绝重选教主,以至於灵教分裂,最终落得八王割据的局面。
他以前从不在意这些人,更没有义务回答这些人。
可如今,始祖直接打上门,来问这句话,任飞弯终於不再保持沉默。
“这个答案並不难猜,因为灵教不属於任家,你应该把教主之位传给任家人,而非朱尽义,更不是什么有能者居之。”
“有能者居之,什么算有能力?”
“我有能力杀了教主,是不是也证明了我比教主有能力?”
任飞弯说。
天下的利益就这么多,教主之位,无疑占据最大的一块。
这不是退下来,不再扩大自身利益的问题。
失去最高权力的供血,任家的利益必然受损,家族內部不可能接受。
“简单来说,任晓生做的太过,你们担心遭到清算。
任流光抹去任飞弯的掩饰,点出本质。
“始祖看的很透彻,世上绝大部分问题,终究源於一个信任问题”
任飞弯笑了笑。
任晓生的疯狂,让任家成为天下敌。
与其期待外人的施捨,不如直接掀了桌子,这就是当年任家的选择。
谁能保证拿到道经的新任教主,不会清算任家,不会成为下一个任晓生?
没人能保证,赌错了就是全族跟著一起死。
这种赌博,当年的家主不可能会赌。
“我不会再重蹈覆辙。”
任流光话落,只是念头一动,无数道光痕便从任飞弯內部爆发。
任飞弯没有抵抗,这是斩妖剑的契约,生死早不由他。
再挣扎,太难看了。
砰!
金丹碎裂,化为灵雨落下。
任流光沐浴在灵雨之中,转身离开。
他没有问任飞弯为什么不效忠他这个始祖,因为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当代的执政者,如何能允许自己的老祖宗突然跳出来夺权。
“灵王任家,一个不留。”
任流光的命令依旧不变。
“是。”
灶子卿、姜元灵两女带人执行命令。
灵王府,顷刻间血流成河。
一颗颗人头落地,无论男女老幼,怒骂、诅咒与豪哭,不绝於耳,有许多人求情,想活下去,
可灵军眾修士杀的果断。
王族这些人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我也是个俗人啊,有太多缺陷,难以理性行事。”
任流光看著这一幕,摇摇头走开。
忠於他的后人才是好后人。
如果灵王任家依旧忠於他,他肯定会找理由让他们戴罪立功。
除非真的罪无可赦,否则他还是会留一份情面的。
唯有与自身无关之人,他才能杀的如此简单。
因为只是数字,没有情感的份量。
或许,正因此,灵教才会腐朽的如此之快。
规则越是讲情,被破坏的就越快。
他这个教主带头无视秩序,任家人有样学样,自然不可能学出个好来。
任家背叛,反而是好的,让他不必抉择,直接走上最优的道路。
“灶女族,只剩子卿一人,也是好的。”
一族总会出几个败类,他是杀还是不杀?
不多时。
一尘不染的两女再度回来。
“除了提前逃走的任家人,已经全部伏诛,是否下令追杀王族余孽?”
姜元灵道。
“一个不留,赶尽杀绝。”
任流光说。
任飞弯不逃,就是为了让他手下留情,不去追杀最后的族人,
不过很遗憾,任流光並不打算留下隱患。
万一任家留下的族人里有几个特殊体质,过几十年又突破法境了,对他而言可能没什么麻烦,
可对於人族而言,那就是巨大的隱患了。
现在的人族人口已经减少极多,再来几次大战,怕是要退回怨尸时期了。
此后,任流光继续扫荡各王族。
早已经得到消息的各族要么死守被灭族,要么弃城逃走被追杀灭族。
横竖都是一个死字。
等任流光杀到御王石家与镇魔王朱家,两族却表示投降,並且可以交出所有犯下灵教律法之八石家的大修士石天御已经看透局势,抵抗唯有灭族,所以他亲自处决自家罪人,把財產与灵地全部上交后自裁,只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