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阁下,但……”对于兰德尔的前一个命令,马修副官能够充分理解,但是后一个……
既然已经判定此人更像是一个骗子,为什么不先深入调查此人真实的来历背景,以及所作所为的目的,反倒在一切尚未明了的情况下,先去告知皇室的伍德元帅呢?
兰德尔未再给详细的解答,只在离席前,用冷淡的嗓音留下一句:
“不重要。”
“算了,不重要。”
奢华的客房中,确认房中没有监控后,白启就四仰八叉地躺到柔软的大床上,枕着胳膊,翘着腿,与王尔德继续先前脑域中的对话。
“为什么不重要?我们不是该做好被拆穿后跑路的准备了吗?”王尔德从白启的口袋中跳出来,关节不见先前的滞涩,机械眼眸中是生动的不解。
“我的身份是真是假,并不重要。”白启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又慢悠悠道,“重要的是,此时此刻,双方都需要一位皇嗣。”
“你是指伍德元帅?”王尔德努力运算了一阵,终于算出了这个“双方”中的另一方是指谁。
“当然,不然还能是谁?维纶家的那个约瑟夫吗?”白启屈指弹了下狐狸的脑门,弹得狐狸一个倒仰。
作为机械造物,王尔德自然没有痛觉,但他分析出了白启话中的嫌弃和挖苦,于是有理有据地自辩道:“容我提醒,我的核心处理器全部由你组装,也就是说,我的算力水平取决于你对我的投入。”
“干什么?嫌弃家贫了?”白启挑眉。
“我并无此意,只是客观上来说,如果你能为我提供阿加雷斯同级的机甲核心组件,我的算力和对你思路的分析速度会得到不下百倍的提升。”王尔德如实陈述,虽然这实话听起来,仍然是嫌弃白启贫穷未能给他提供别人家那种优渥的机甲升级条件的意思。
幸而白启素来脸皮厚,闻言脸不红心不跳,反倒很无赖地一摊手:“没办法,家里就这条件了,也不能全指着我养啊,你不能努力努力去坑蒙拐骗,搞点高级配件来吗?我看那个阿加雷斯就不错,你去钓凯子吧,我不介意的。”
“再容我提醒,虽然我和阿加雷斯都具备近人的智慧,但这完全是核心模组运算的结果,本质上我们不具备产生感情的可能,你的提议成功率为零。”王尔德竟还认真分析了一番,在白启翻白眼时,他突然又话锋一转。
“不过,如果是你去钓那位塞勒斯公爵的话,那么成功的概率将会得到0.00001%的提升。”
“哈!”白启被他气笑了,一个翻身坐起,但并不是因为王尔德让他去钓凯子的提议,而是王尔德测算出的成功概率。
“才0.00001%?太看不起我了吧!”
“事实如此,我用的算法综合了多种加权变量,非常科学,里奥,你要接受现实。”王尔德这样阐述,同时在自己的数据库中记录道:“人类的雄性总是对自己的魅力有过分夸大的认知,看来里奥也不能免于这点……”
“接受什么现实?还有你在数据库里乱写什么?你忘了我现在连着你的脑机端口吗?给我删掉!”
白启揪住王尔德的机械狐狸耳朵,一阵拉扯,最终,以王尔德删掉这行数据,白启则要详细为其解释自己的思路,这种双方各退一步的方式,结束了这场短暂的闹剧。
“硬件短时间内无法提升,但你详诉自己的逻辑思路时,我可以从中学习优化自己的思考模型,在软件层面提高我的算力。”王尔德又一次提醒白启这点。
“好吧好吧。”白启重新躺倒,懒洋洋地说,“分析一下现在的帝国局势。”
虽然答应了王尔德要详细解释,但白启实在是懒得掰碎了说,于是选择了这样偷懒的引导式方式。
幸而王尔德并没有人类那样能懒则懒的惰性,认认真真地分析道:“异种肆虐的黑暗时代落幕后,帝国创立至今已有八百三十二年的历史,随着初代的家主陆续故去,外敌不再,情谊在时间长河中消泯,七大家族从曾经共抗异种的血契盟友逐渐走向分裂与内斗,八百多年间,权力争夺引发的大小战争无数,虽然最终都被泽维尔皇室的强力所平息,但裂痕在逐步加大,六大家族明面上仍然宣誓向泽维尔皇室效忠,却早已事实上地脱离掌控。”
“而在二十五年前那场震惊星际的刺杀案后,泽维尔皇室最后一任血脉继承人,被誉为黄金之狮的奥瑞昂·泽维尔身死,皇室血脉就此断绝,七大S级机甲中序列号1的太阳神苏尔失去了驾驭者,泽维尔皇室也就此失去了它镇压群狼的獠牙,伍德元帅虽然及时出来主持大局,但这二十多年中,皇室的声望与控制力一落千丈,以维纶和格拉西斯两大家族为首的贵族集团通过代行议会的形式已经取得了帝国绝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