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肩上不断扭动的美人,
扛着她就往客房的厢房区域大步走去。
赵岑缨看着石磊那三百多斤的肉山身躯,感受着那令人作呕的汗味和肥肉的触感,
想到即将可能发生的事情,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
天天被东方灵用各种方式收拾,她早已身心俱疲,尊严扫地,
现在又落到这个看起来更恐怖、更恶心的胖子手里。
楚南皱了皱眉,开口道:
“这个站台是灵异类,要待七天,诡异莫测。石磊,别太过火,注意分寸。”
这话,算是默许,也是一种变相的补偿,
毕竟之前在车上,他没为石磊被陈渔暴揍做主。
石磊头也不回地摆了摆肥厚的手掌:“知道啦南哥!我有数!”
石磊扛着赵岑缨,走进了看起来许久无人打理的厢房。
石磊将肩上的赵岑缨像扔破麻袋一样,重重扔在榻上。
赵岑缨想逃走,被石磊一只肥厚的大手轻易地按住了肩膀,重新摁倒在床上。
“跑什么?胖爷我又不会吃了你。”
石磊咧开嘴脸上横肉堆叠,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他庞大的身躯像一堵墙,
阴影笼罩了赵岑缨惊恐万状的脸。
......
楚南站在院中央,目光缓缓扫过这座死寂的深宅。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依稀可见昔日的气派,
但如今朱漆剥落,彩绘暗淡,廊柱上缠绕着枯死的藤蔓,
如同一具华丽而腐朽的巨兽尸骸。
穿堂风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呜咽着掠过空荡的游廊和洞开的月门,
卷起几片枯叶和白色的纸钱灰烬,在地上打着旋。
没有家丁,没有丫鬟,没有迎来送往的管事,
甚至连一声犬吠鸟鸣都听不见。
除了从宅院深处隐约传来的、断断续续、飘渺如同幻觉的哀乐与女人压抑的哭声,整座李府,静得可怕。
那哭声时远时近,忽左忽右,仿佛在无数个房间和回廊间游荡,
刻意营造着无处不在的悲戚,却又透着一股子惊悚感。
“这地方……真他妈邪门。”
“说是办丧事,连个喘气儿的活人都没有?孝子贤孙呢?管家仆役呢?都死绝了?”东方灵开口道。
艾莉丝眯着眼,低声道:
“不像纯粹的怨灵作祟,更接近带着规则之力的站台。这七天,不好过,游戏也没有过多的提示。”
“分头看看,熟悉环境,但不要单独行动,不要触碰任何觉得古怪的东西。”楚南收回目光,沉声吩咐。
众人点头,分成几组,小心翼翼地朝着不同的方向探查开去。
楚南带着陈渔。
褪色的对联,半掩的房门后黑洞洞的内室,廊下悬挂的、早已干枯的艾草,
墙角堆放着的、蒙尘的纸人纸马,
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是一座正在举办丧事的宅邸,
但偏偏,缺少了最重要的元素,
人。
活人。
他们穿过几重院落,经过花园里枯死的池塘和假山,
最终来到了整座宅邸的核心区域——前厅,也是停灵之所。
厅堂极为轩敞,但此刻却被一种沉重的死寂和昏黄的光线所笼罩。
高高的穹顶上结着蛛网,梁柱上悬挂着长长的、惨白与暗蓝色相间的灵幡,
无风自动,轻轻飘荡。
正对着大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黑白色的老者遗像,
画像中的老人穿着清朝官服,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锐利,
直勾勾地“看”着进入厅堂的每一个人,
无论你站在哪个角度,都仿佛在被那双眼睛凝视。
遗像下方,并排停放着三口黑漆漆的棺材!
棺木厚重,油漆在昏光下泛着冷硬的乌光,棺盖紧闭,上面贴满了朱砂写就的、
龙飞凤舞的符箓,有些符纸边缘已经卷曲发黄。
棺材前方,设着灵案,上面摆着香炉、烛台、
长明灯以及几碟早已干瘪发黑的水果糕点。
灵案两侧、墙角等各处,点着数十根粗大的白蜡烛。
烛火静静燃烧,火苗却并非明亮的黄色,而是一种诡异的、近乎青白的颜色,而且极不稳定,时而拉长跳跃,时而缩成豆大一点,将整个厅堂照得光影幢幢,明灭不定。
烛泪如同凝固的苍白血液,一道道挂在烛身上,堆积在烛台底部。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蜡烛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