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放入任何未经审核的外来流民。”
“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返回,协助牛马墙剩余兵团力量,阻击、迟滞巨人攻势,
为忠心墙内制定防御方案争取时间。
这是你们作为王国子民应尽的最后义务。”
“返回?阻击巨人?”
那断臂的壮汉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
他举起自己空荡荡的袖管,惨笑起来,
“用我们的血肉去喂巨人,给你们争取时间?
哈哈哈……我们算什么?我们算什么啊?!”
“我们世世代代在这墙外给你们种地、挖矿、做工!缴最重的税!
养活你们这些老爷贵族精英!
现在巨人来了,你们就把我们像垃圾一样丢出去喂怪物?!”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老泪纵横。
史密斯团长似乎嫌这些噪音太过刺耳。
他不再废话,缓缓抬起了右手。
随着他的动作,后方杀戮兵团中,约几千名弓弩手齐齐出列,
动作整齐划一,冷漠地将手中强弓硬弩抬起,
冰冷的箭镞在昏暗天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寒芒,
对准了手无寸铁、密密麻麻的难民人潮。
弓弦缓缓绞紧的“吱嘎”声,
如同死神磨牙,令人头皮发麻。
兵团的战士,领导者,团长,主要是忠心墙,还有恩情墙的后代组成,
牛马墙的人是没资格成为兵团的战士的。
“不……不要……” 抱着孩子的中年男人徒劳地将孩子紧紧护在身下,
仿佛单薄的血肉之躯能挡住利箭。
孩子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小手死死抓住父亲破烂的衣襟,
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最后一次警告,后退,执行命令,阻击巨人。”
史密斯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残酷,
“否则,以冲击防线、危害安全论处,格杀勿论。”
“跟他们拼了!!!反正都是死!!!” 绝望的怒吼从人群中爆发,
是那断臂的壮汉,他捡起地上半截烂木棍,就要往前冲。
“一群贱民,放箭。”
史密斯的手指,轻轻向下一划。
命令简洁,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嗖嗖嗖嗖嗖——!!!”
弓弦震响,利箭离弦!
黑压压的箭矢如同死亡的暴雨,
向着最前方拥挤的难民人群覆盖而去!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惨叫声,瞬间取代了一切!
冲在最前面的壮汉,瞬间被七八支箭矢贯穿,
他踉跄着,手中的木棍落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冒出的染血箭镞
脸上愤怒的表情凝固,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大口鲜血,轰然倒地,
眼睛仍死死瞪着高墙的方向。
他的妻子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扑向丈夫的尸体,
随即被后续的箭雨射成了刺猬,倒在丈夫身上,至死都伸着手,
箭雨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忠心墙巨大的闸门前,那片原本拥挤着求生希望的空地上,
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层层叠叠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痛苦的姿态堆积在一起,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偶尔还有未死透的人在尸堆中发出微弱痛苦的呻吟,
身体无意识地抽搐着,
“清理一下,扔到峡谷里,把巨人引过去。”
史密斯团长声音平静无波。
“是,团长!”
直到此刻,那些更远处的难民,才终于从极致的震惊和恐惧中,清醒过来。
望着那扇依旧紧闭的忠心墙。
巨人的恐怖,他们亲眼见过,血肉横飞,生吞活剥。
但直到此刻,直到这些这些本该保护他们的兵团,用刀箭,将他们的亲人射成刺猬,
将他们求生的道路用同胞的尸体彻底堵死……
他们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恐怖。
原来,最大的怪物,从来不是墙外那些畸形丑陋的巨人。
原来,他们劳作、流汗流血,供养着的,
从来不是值得他们守护的同胞和家园。
原来,他们生来,就只是可以随意驱使、
随意牺牲、随意丢弃的——牛马。
牛马,除了劳动和死亡,是没有价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