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似乎终于满意了,他像丢开一件玩腻的玩具般松开了掐着陈渔脖子的手。
陈渔立刻瘫软下去,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久违的空气,
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红色指痕,触目惊心。
楚南随意地摆了摆手,方元松开了对陆乘风的钳制。
陆乘风一获得自由,立刻连滚爬爬地冲向陈渔,脸上混杂着心疼、愧疚和未散的愤怒。
“渔儿!你怎么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用……”
他伸出手,想查看陈渔脖子上的伤痕,想将她拥入怀中安慰。
然而,陈渔却猛地向后一缩,避开了他的触碰。
虽然能理解,面对自己这样的美女,男人都会做坏事。
但是陈渔还是很抓狂。
陆乘风看似在保护她,可他的保护如此无力,反而激怒了楚南,导致了刚才那屈辱的一幕。
而且,她骨子里根本不是他的妻子“陈渔”,即便继承了部分记忆,对这个名为“丈夫”的男人,她也生不出半分亲近感,只有陌生和隔阂。
此刻惊魂未定,看到他凑近,只觉得更加烦躁。
陆乘风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陈渔的表情像一根冰刺,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嘴唇哆嗦着,最终无力地垂下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都是我没用!老婆,让你受苦了…… 他在内心疯狂地嘶吼,
巨大的屈辱感和自责几乎要将他淹没。
我一定会变强的!在这个见鬼的求生游戏里,一定有提升实力的方法!
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楚南!方元!今日之辱,我陆乘风对天发誓,必百倍奉还!
他低下头,镜片后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阴郁和坚定,一种名为仇恨的种子开始疯狂滋生。
楚南观察着这对“新婚夫妇”之间这的神情,嘴角那抹愉悦的弧度加深了。
他似乎非常享受这种过程。
他没有再进一步为难陈渔,仿佛刚才只是兴之所至的一个小游戏。
他好整以暇地用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一点,半透明光屏展开。
他饶有兴致地浏览着突然热闹起来的【聊天频道】,
那些来自全球各地、陷入同样困境的求生者们发出的信息。
【我有钱,我爸爸是牛云,为什么要把我放到这个该死的求生游戏中,骗人的吧】
【本仙女才不要玩什么求生游戏呢,我警告你们马上把我送回去,不然我可要报警了】
【爸,我真得分不清啊,我是在精神病院,还是被人绑架了啊,我真得分不清啊,哈哈哈,道爷我成了】
【啊哈哈,我将镇压一切敌,我就是天命之子啊】
【为什么我的队友都是黑哥们啊,黑哥们的语言是不通的啊】
【我刚收了88万的彩礼,还没有去买奢侈品和包包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我特么怎么变成小伪娘了,我是男的啊,队友都是白皮猪我该怎么办】
【该死的,楚门的世界吗?我是大学生,被想骗我,摄像头在哪?】
【老子要跳车,别想害我我才不信呢,我还有百亿家产去继承呢】
【都没给我刷一百万,就想骗我,本仙女才不信呢,我在做梦,快放我回去】
……
各种言论在频道里刷屏,
楚南静静地浏览着,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眼神深处,却闪烁着一丝如同发现新玩具般的、冰冷而兴奋的光芒。
车厢内暂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只有陈渔压抑的喘息声以及窗外列车行驶时单调的哐当声。
方元依旧像一座铁塔般守在楚南附近,目光偶尔扫过陈渔,带着毫不掩饰的原始兴趣。
车厢在轨道上规律地摇晃着,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流逝。
楚南似乎对聊天频道失去了兴趣,光屏在他指尖消散。
他站起身,再次走向蜷缩在角落里的陈渔。
陆乘风立刻警惕地想要起身阻拦,但方元上前直接放倒。
楚南坐在了陈渔身边,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与之前的暴戾不同,他此刻的声音竟然带上了一种诡异的温柔:
“你以前是平面模特吧?”
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过陈渔被婚纱勾勒出的惊心动魄的曲线,
“这身材,够夸张的。”
陈渔身体一僵,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不敢激怒他,只能低着头,用微不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