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她的手在空中甩了一下,陆安生赫然看见,她手中的丝线居然环出了好个圈儿,形成了一个螺旋的形状。
只是一条丝线,却同时从上上下下的五六个地方,同时切向了他。
陆安生看著眼前的雨水被缓缓切开,隨后,双眼缓缓的亮了起来。
温婶也是这时才发现,他的手中,居然有一张符纸正在缓缓消失。
那张符纸和他之前所见的那些普通大路货完全不同。
那张符纸的纸质本身似乎就十分特殊,上面的字也並非普通的硃砂红字,而是一张看上去十分古老,但是一点都不破旧的黄纸承载著金色的文字。
那金字黄纸的符籙,看上去神秘而古朴,没有任何凭依,就这么悬在空中,一半的金色文字转变成了红色,並且整张符开始从那边缓缓消失。
这自然是当初剩下来的那一张点化真形符,陆安生一直留到了现如今几门武术都基本入了门,算是学会了才终於用了出来。
“你已使用[点化真化符],对你的[古武术]技能合集进行融合。”
这符的使用,还是和以前一样,要配合很长一截,每一个音都不同的玄奥道经。
不过陆安生凭藉《俗事古录》的灌输,依旧可以顺畅的通篇背下,使那笔走龙蛇,墨字有思的符籙,缓缓生光。
他早在刚才,温婶被阿邱控制著向后转过去的时候,就已经启动了压龙柱,开始使用。
现如今,那些神皮线划破雨水杀向了他,他的技能融合,却也已经完成了。
“哗!”大片的雨水被一条又一条的丝线破开了。
可陆安生脚下的騶吾履缓缓的闪光,他整个人,也就这么消失在了原地。
“哗!”周围的雨水瞬间爆炸开来,因为神皮线其实並不只出现在他的面前,还有更长的一段,被甩到了他的身后,上方,甚至从土里面切向了它。
也正是因为这么完整的包围,温婶十分不理解:“他还能往哪里躲!?”
而实际上,陆安生做的事情很简单。
他只是用起了八卦掌的步伐,脚下一顿,腾空而起,利用騶吾履的速度加持,还有一些特殊的手段,从丝线间,本来並不能穿过一个人的缝隙之中,钻了过去而已。
“嗡.”后巷之中又是一阵金属的响动,然而这一回,嗡嗡作响的不再是那些神皮线,而是陆安生手中的镇煞绣春刀。
“头来!”温婶听到了这么一声大喝在他的耳边炸响。
陆安生居然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並且挥动了手中的刀。
“噗!”十分果断的一刀,轻而易举的分开了温婶的脖颈血肉。
陆安生的动作,似乎没有当初那么明显的架势了,就像是当初那个没练过武术,但是砍了很多年头的姥姥。
可这一刀却反而更加直接,路径更加顺畅,用最快的速度砍断了就在他面前的脖子。颇有一种,古怪的大道至简的感觉。
然而短暂的脖颈断裂,依旧没有办法阻止他眼前这个,不知道到底还算不算是人类的存在。
那古怪的神皮线扯了扯,似乎又要把那一截脖子缝合回原处。
而陆安生手中的刀虽然可以很直接的砍断他的脖子,却怎么著,也是不可能奈何得了他的那些神皮之线的。
“呼—”不过陆安生反倒並不著急,而是刀背靠著手臂,就这么缓缓的抱刀收势了。
温婶也终於发现了问题,他的神皮线確实全部回收,马上把他的头拉了回来,没有掉下去,又一次接上了他自己的命。
可是也就在此时,她转过了身子,想要面对陆安生,眼前看到的,却只有一片漆黑。
那古黑暗不只存在於后巷最深处了,而是蔓延了出来,无论是她的左右,还是上方的天空,又或者脚下踩的地面,完全转化成了那片黑暗。
温婶愣了片刻,左右环顾,又转了转身子,最后似乎確认了什么:
“呃啊—!!!”温婶发出了她有生以来最悽厉的惨嚎,全然没有了当初作为专业法医,知识分子,无时无刻不表现在外头的理智。
在她身上,那些闪烁著幽暗银灰色光泽的、坚韧无比的神皮线,如同被投入王水的头髮丝,瞬间变得漆黑、腐朽、寸寸断裂,化为飞灰,消散在雨中。
她灰败的皮肤,也在此时如同风化的岩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剥落!
露出下面暗红髮黑、迅速腐烂流脓的组织!
那颗被她精心修復的头颅,左侧太阳穴的塌陷处猛地向內坍缩,紧接著是整个头颅如同被无形巨力挤压,扭曲变形。
整整断裂了两回的脖颈,也终於彻底断了开来,与身体分开,往上飘起,没有再被接回去。
那只曾经被打断,却又一次被接驳的手臂,从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