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黑家妖差不多大的手臂,落在中庭波几秒便被血毒啃开,里头压缩的比钢铁还密实的血肉,
已被吃得像是蜂窝煤,没有多久,就成了一地的血水。
那巨大的身子也差不了多少。颈侧腹部,还有露出了漆黑瞳孔,上翘鼻子的头,各种地方,全被血毒分解成了小块,一点点吃空。
血毒撕著血肉块落块,控制著血水像蠕虫一样在地上扭著。
那一条条实体化的血毒集群,却实有蛇,电线桿子大小。这是以往的血毒从来生长不到的水平。
“养份太多了吗?”陆安生笑了,一般来说,常人或寻常生物的血肉密度,绝对无法支撑血毒这么生长。
它们要缓缓吸收血肉中的养分,游到別处之后再继续长。
然而,朱夫人这个身体就不同,它的血肉无限压缩,血毒一口能啃到寻常人几倍的养份,所以侵蚀的才这么快,没两下便把朱夫人吃干抹净了。
“这倒也算专业对口“
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血肉密度这么高,要想让它中毒很不容易,不过这个问题不大,不注重力道,一直创造伤口就是了。
陆安生之前就是这么干的,也就是这样才一直堆叠毒素,到最后只需要一枪就能將其引爆。
陆安生头也不回的踏入宗祠,因为畜神化身与各家成员的互生共生关係,朱夫人被吃掉之后,
这里头属於朱家的那股邪气,当时便被削弱了许多。
想必供了这么大一个玩意的朱家,本身一共也没有几个成员。
相应的,杨家那也削弱了些,想必,旺財在外边应该是杀了几个羊信。
不过这些说到底治標不治本,陆安生望著眼前的红漆大柱,高梁大祀,唤起了自己的伐庙兵戈之气。
刚一走进来,就好像有一股凝滯了百年的气息猛然將陆安生撰住。
那不是寻常的霉腐气,而是乾燥得刺喉的灰尘、陈年香灰板结的苦涩。
朽木深处散逸出的衰败气,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乾涸血液的微腥,瀰漫在这里的空气里。
眼前,村中先人的牌位高供,早已失去漆彩,露出木头乾枯的本色,高耸如林。
大部分牌位都蒙著厚厚的灰垢,字跡模糊难辨,像无数张没有五官的脸孔。
因为终究是后来者,大族的牌位没有一个在这,可实质上,从气运来看,村中先人仿佛无数个重叠残影的先祖庇护气运,早已十不存一。
两尊巨大的虚影,就在这里重重叠叠的房梁之上,拿著餐具,尤雅而隨意的,不时夹起几个虚影,一吞便下。
“最肥的位置留给自己了啊吃得开心么?”陆安生左右扫视。
角落里,几件东西半埋在尘埃里,一个裂开的鼓蒙皮凹陷,鼓身布满虫眼,一柄铜,绿锈斑驳,边缘捲曲,几杆褪了色的破旧幡旗被拢在一处。
墙壁上,曾经悬掛家训族规的位置,只留下大片大片顏色略深的方形印记。
虽然村里面的人经常来这里祭拜,但是毕竟已经灾荒了好多年,就算是这里也只能保证香火旺盛,供品绝对不断。
陆安生深深的吸了口气,一抖大枪。
就在他的身边,两根撑起顶梁的两根红漆大柱,支撑著仿佛庞大的夜幕一般的屋顶。
柱身粗礪,曾经鲜艷的彩绘早已剥落殆尽,只留下斑驳陆离的暗色污跡,如同乾涸的血污。
而这也正是他的目標,站稳脚下的步子,手中的大枪左右横扫,兵戈气化作的血红刀兵虚影,
跟隨著双龙吞刃在两边的柱身上狠狠的敲了一下。
“咔咔—”
一阵又一阵的木纹,仿佛蜘蛛网一样在柱子上缓缓的蔓延开来。
只是承受了这么一下打击,两边的柱子当时便裂了开来,一块块裂木,化作碎屑横飞,打开了这木柱外壳。
而就在这其中,真正撑著宗祀的,竟是一左一右两尊巨大的金铁混木的诡异塑像。
仿佛两尊大神,居高临下的,就这么俯视著供桌上的牌位,还有形单影只的陆安生。
陆安生抬枪,兵戈气升腾而起,身子周围的水汽,也终於在周围凝了真正的水流带。
癸水皂蓝旗,满开!
此刻的陆安生,脚下骆吾纹闪著暗金光彩,水流在臂下,身周缠绕,大旗四桿悬空护背,老猿持戈图在身后显现。
加上压龙之能,丧死之气,兵戈之气周身能力已是全盛状態。
然而,他面前的两座塑像,显然也不是什么姬家罗家之流可以比肩的。
被放在了这么特殊的地方,又做了这样的布置,
很显然,这两座雕像,平时可以轻而易举的吸收村里面的人上供的那些香火。同时,吞噬这里的先祖气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