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酒席上的气氛愈发热烈。
寧惠来一改往日形象,今夜格外热情,旁人並未在意,梁艺却暗自留了心。
宴席虽然欢乐,可终有散时,最后梁艺由黄三搀扶著,將客人一一送至各家僕从手中,登车离去,这才返回宅院,闭门落锁。
梁艺初次体验了这个时代的“墮落”,两名丫鬟亲自伺候沐浴更衣,只可惜他“烂醉如泥”,直接倒床便睡,二女心里失望,也只得掩门离去。
等她们离开,梁艺瞬间睁眼,目光清明,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他並没有假装喝酒,只是酒液入腹,稍运灵气便化散乾净,从毛孔逸出,身上酒气浓烈,人却清醒。
找死!
修仙之后,梁艺感知何其敏锐。马才文与冯老鳩躲在后院园,早就被他察觉。
但他並没有打草惊蛇,毕竟哪有夜夜防贼的道理,不如引蛇出洞,一网打尽,图个长久安寧。
黄三正带著家僕巡夜,但他们毕竟是普通人,没有察觉异常,留两个人看守大门后,其他人都回耳房歇息。
夜渐深,万籟俱寂。
此时,后院响起窸窣之声,马才文与冯老鳩拍乾净身上杂草,悄悄往后门行去。
二人小心打开后门,三名黑衣蒙面人依次潜入。
“情况如何?”
“一切顺利,陈护卫,梁艺就在后院主房,我们这就带你们过去。”
想到梁艺即將毙命当场,冯老鳩满面兴奋,马才文更是激动得双手发颤。
几人快步穿行到后院迴廊,动静极轻,除掉梁艺才能万事大吉,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等到他们摸至梁艺房外,陈虎以眼神询问,冯、马二人点头,陈虎不再犹豫,用刀轻拨门栓,闪身而入。
月光透过窗户,映出床上人影,陈虎狂喜难抑,他两个手下也已经按捺不住,直接挥刀劈下!
嗤!
声音不对!
陈虎顿时感觉有些不妙,此时大门砰然关闭,定睛一看,门前站著的不是梁艺还能是谁?
“梁艺!你是如何发现我们的?”
见梁艺早有防备,陈虎有些心慌意乱,行走江湖多年,他知道娇弱书生如此古怪,必有压箱底的手段。
可惜既然已经动手,便没有退路,多年经验让他没有贸然行动,只想拖延时辰,试探虚实。
但梁艺也是这个想法,虽然修仙有成,但终究是首次实战,他也需要適应自己战力如何。
况且他还想要套话,看陈虎背后是否还有人,力求除恶务尽,不留后患。
毕竟那暗中被窥视的感觉,尚未消失。
“陈虎,你到底为何如此?我与你似无冤讎吧?”
他没有问冯、马二人,这两人明显是炮灰,唯陈虎为首,陈虎想要拖延时间观察情况,当即答道:
“你让黄之行等人大赚特赚,独独不带我东家,让他迁怒於我,但事情本可至此为止,谁知你竟救下黄三,这简直就是打我的脸,让我陈虎如何在邕城立足!?”
“那也不至於取我性命吧?难道是寧东家的意思?怪不得他今夜异常兴奋,原来如此。”
陈虎没有答,但梁艺从他的眼神,已认定寧惠来便是幕后黑手,一时之间,双方一时陷入沉默。
马才文受不了这紧绷气氛,低声催道:“陈护卫,快动手杀了他!”
陈虎手下当即向前,挥刀斩落,月光映刃,寒光逼人,马、冯二人瞪大双眼,好像怕错过梁艺人头落地。
噗噗……
梁艺屈指两弹,扑通两声,陈虎两个手下保持著前扑的姿势栽倒在地,额头赫然有个血洞。
梁艺心臟怦怦狂跳,他是首次杀人,岂能不紧张?
这时陈虎却骇极失声:“罡气外放……九品高手,梁艺,你藏得好深!”
话音未落,他猛然惊醒:逃!
可是梁艺岂容他走脱?经过多日修炼,弹指神通已大有进境,加上体內灵气增至五缕,威能倍增。
二十步內,弹无虚发,穿金断石!
陈虎再快,也快不过弹指神通。
扑通!
陈虎身躯重重倒地,直接气绝身亡!
此时一股尿骚味瀰漫开来,马才文已经嚇尿了裤子,瘫软在地,哀声求饶:
“梁艺!我们可是同窗!都是他们逼我……我本不想害你,我可以帮你作证,是他们先动手,你只是自卫!”
冯老鳩毕竟老道一些,尚能站立,一脚踢开马才文,跪地急道:“梁相公,不要信他,都是他唆使我与陈虎,否则我哪有胆害您?”
二人一时间相互攀咬,只求活命,此时梁艺从杀人震动中回神,自己竟然意外地没有任何不適。
看来修仙给了底气,杀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