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艺推门而出,呼吸著山中清新的空气,心情不由愈发舒畅,而后如往常一般打起了五禽戏。
这一世,他可不想再猝死了,自然要好好保养身体。
昨天傍晚前和黄牙人一起赶到安定寺,知客僧一听他就是最近在萃文阁抄书稿之人,立刻通报了方丈。
待方丈亲眼见到梁艺提笔书写,顿时喜不自胜,当场定下十两纹银作为梁艺抄写一月佛经的酬劳。
“观其字,结构严谨,气韵生动,非数十年苦功不能至也,梁施主如此年纪,竟有这般造诣,实属罕见。”
方丈夸讚之余,还是不禁感嘆,主要是梁艺的字写的实在是太好了。
隨后,梁艺就隨沙弥住进寺中后厢房,至於黄牙人则是如愿拿到了契钱,心满意足地下山去了。
此时后顾之忧既除,梁艺也是彻底放鬆下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整日待在藏经阁抄写佛经,閒暇时便漫步山野,静听禪音,身心都轻盈了许多。
这天清早,梁艺照例练习著五禽戏,练著练著,却隱约察觉到一丝不寻常。
他心有所感,仿佛触摸到了某种门槛,待到最后一式收势,脑海中似有一声轻吟,可仔细探寻却又一无所得,恍若错觉。
但当他放下手,刚迈出一步时,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视力、听力似乎都更清晰了,连头脑也清明不少。
反覆確认后,他肯定不是自己的错觉,自己的状態確实比之前好了很多。
这五禽戏前世练了好几年,改善並不明显,如今练习不到两个月,竟有如此效果。
再想到自己的书法造诣,以及抄阅诗书佛经后越发好的记忆力,他心里渐渐浮出一个猜测:
似乎只要勤加练习的技艺,都能有所成就,难道这就是自己穿越带来的金手指?
想到这儿,梁艺不禁兴奋起来。
自己本是个普通人,如果没有些非凡之处,在这方世界,恐怕难以翻身。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骄傲,反而更加谨慎,既得如此机缘,就当努力活得更好。
到了寺中膳堂,他比平时多吃了两个馒头,打饭的知客僧並未为难,谁不知道这书生已是寺中座上宾?
前些日子有位大香客见到梁艺抄写的佛经,对其字体讚不绝口,称“高寺方有如此高法”。
临走请走经卷时,更直接捐了一百两香火钱,让方丈可谓喜出望外,特地嘱咐全寺僧眾对梁艺礼遇有加。
吃饱喝足后,梁艺也不再耽搁,信步走向藏经阁,因觉察自身奇异之处,今日抄经尤为用心。
不知书法何时能再进一步?
兴致所至,他一抄便是一整天。
知客僧见这情形,稟报方丈后,亲自將膳食送至藏经阁。
等到日落西山,暮色渐沉,梁艺心头的兴奋慢慢平復,终於搁下笔,满意地看了看刚抄好的三卷佛经。
今日效率颇高,虽字体未有蜕变,却能感觉出比昨日又精进了一丝。
怎不教人欣喜?
知客僧提灯送梁艺回后厢房,途中梁艺抬头望天,不见半点星光,只闻风声渐起。
看来要下雨了。
白日晴朗,夜晚忽变天,梁艺只当这是山上寻常情况,也未多想,回房洗漱后便准备就寢。
就在这时,窗外电闪雷鸣,狂风呼啸,恍若猛兽怒吼,响彻四野,夜幕之下,暴雨倾盆。
这雨来得太急。
轰隆!
天地骤然亮如白昼,惊雷乍起,接连不断,电蛇狂舞,布满天际。
梁艺嚇了一大跳。
这世界的暴雨天都这么可怕的吗?
此时,门外传来知客僧的高声提醒:
“梁施主,方丈嘱咐您切勿出门,安心待在房中,今夜暴雨汹汹,恐有危险。”
梁艺连声道谢,顺口问道:“山上风雨一向如此恐怖吗?”
知客僧摇头。
“以往並没有这般急雨,也不知今夜为何如此,施主安心歇息,小僧还要去別处查看。”
“您忙,不必担心我。”
目送知客僧离开,听著屋外风雨交加,雷声轰鸣,梁艺一时难眠,他静坐屋內,透过窗隙望向外面。
嗯?
梁艺驀地站起身。
早晨耳聪目明之后,方才一瞥之间,他竟看到雷光电火之中,赫然立著一个人影!
他极力睁大双眼,紧盯云层,电光闪烁之间,他確信自己没有看错:半空中真的有人!
仙人?
这雷电暴雨……是因他而起?
难怪知客僧说以往从未有此天气。
砰砰砰!
梁艺清晰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整个后背泛起鸡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