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小贼!”
丁春秋气得几乎吐血,指著虚若,手指颤抖。
虚若却浑不在意,指尖凌空连点,数道凝练的指风如同织网的灵蛛,精准地没入丁春秋周身数处隱秘大穴。
丁春秋浑身一僵,只觉一股阴柔之力如同种子般潜入经脉。
虽不立刻发作,却如附骨之疽,牢牢盘踞,与自身真气隱隱形成对峙之势。
“丁老先生,”
虚若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警示,“小僧略施手段,在您经脉中留了点“小礼物』。”
“此禁制平日无碍,但若您再肆意滥杀,修炼那损人不利己的化功大法,或是动用超过三成功力与人动手.气血激盪之下,恐会引动禁制反噬。,,他顿了顿,看著丁春秋瞬间变得惨白的脸,继续道:“小僧观老先生戾气深重,杀孽缠身。佛法云,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不如就此隨在小僧身旁,日夜聆听佛法,化去心中恶念,洗净手上血腥,方是解脱之道。“
丁春秋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怒极反笑:“小和尚!你竟要老夫—堂堂星宿老仙,跟你当个诵经的童子?!”
“非是童子,乃是迷途知返的居士。“
虚若合十,神色平和却坚定,“老先生一身修为得来不易,何不寻个善终?跟在僧身边,青灯古佛,总好过將来走入魔,爆体而亡。”
他想著这丁春秋的功力修来不易,轻易废除未免可惜,待日后寻来北冥神功,再还他个清清白白』、乾乾净净』!
丁春秋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纵横一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但体內那如影隨形的禁制,却又让他投鼠忌器。
就在这僵持之际,密林深处再度传来异动。
“江昂!!!”
伴隨著一声暴戾的吼叫,那只大號莽牯朱蛤去而復返,金眼中怒火更盛,周身毒瘴翻涌如潮。
丁春秋眼中凶光一闪,忽然计上心头。
他猛地抬脚,狠狠踢向地上那只被困在玄铁丝网中的小號朱蛤!
“去你的!”
那团红影带著丝网应声飞出,直扑虚若面门。
这一脚既狠且毒,既是要扰乱虚若视线,更是要借朱蛤之毒伤敌。
几乎在同一瞬间,丁春秋强提真气,不顾体內禁制隱隱发作的痛楚,身形如电般向密林深处窜去。
虚若见朱蛤飞来,不闪不避,衣袖轻拂,一股柔劲托住丝网,將其轻轻卸在一旁。
再看丁春秋,早已借著这瞬息之机,消失得无影无踪。
“唉.....”虚若轻嘆声,“本想引他向善,奈何恶念难除。这一脚之狠,可见其心性。”
他不再追赶,转身看向地上元自挣扎的小朱蛤。
指尖剑气轻吐,玄铁丝网应声而断。
那小朱蛤脱困后,“江昂”叫了一声,却未立即离去,只是金眼盯著虚若,似有感激之意。
林间的大朱蛤也收敛了毒瘴,低鸣相应。
虚若朝两只灵物合十一礼,不再多言,飘然转身,往无量剑派方向而去。
只余林中隱约传来的蛙鸣,似在为他送行。
另外一边。
段誉与钟灵依约先行来到了无量剑派附近等候虚若。
两人一貂沿著山道缓步而行,不多时,便听得前方传来兵刃相交与呼喝叫骂之声,甚是激烈。
“前面好像打起来了?”
钟灵好奇心起,踮脚张望。
段誉微一迟疑:“刀剑无眼,我们还是绕开为妙。”
钟灵却指著不远处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坡:“我们去那边看看嘛,躲远些,不碍事的。
说不定是神农帮和无量剑派又打起来啦,我听说他们最近衝突可多了。“
段誉心想只是远远观望,应无大碍,便跟著钟灵悄悄潜至那山坡上,借著一块巨岩和茂密灌木隱藏身形,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中,数十人正混战在一起。
双方显然已激战多时,地上躺倒了十余人,呻吟声、斥骂声、兵刃碰撞声不绝於耳。
段誉看得心惊肉跳。
他虽不喜武功,但眼见如此血腥廝杀,也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钟灵倒是看得目不转睛,肩头的闪电貂也似乎被下方的廝杀吸引,赤红的小眼睛滴溜溜转著。
然而,这小傢伙看了一会儿,便似乎失去了兴趣,开始有些躁动不安,小脑袋不停转向来路的方向,鼻翼轻轻抽动,发出细微的“唧唧”声。
“貂儿,你怎么啦?”
钟灵察觉到它的异样,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是不是想虚若小师父了?“
闪电貂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