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好好的公子,合该多看点佛经,修身养性!
    “母亲,小心脚下。”

    他声音温和,带著关切。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旁人看来,不过是孝子及时搀扶母亲的一个温馨瞬间。

    但虚若却微眯起了双眼。

    刚才那一下……这刘少爷出手的速度、角度,以及那瞬间身体重心的微妙调整,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文弱书生能做出来的!

    这分明是身负武功,而且反应极快、下盘颇稳的表现。

    “有意思……”

    虚若心念一转,面上却不变,只双手合十行礼道:“老夫人受惊了。还请二位在此稍候,容小僧去请玄难师叔祖。他老人家通晓医理,请他为您仔细瞧瞧,方能安心。”

    说罢,他转身疾步而去,不多时便请来了玄难大师。

    玄难仔细诊断过后,便对虚若道:“虚若,你脚程快些,去藏经阁请一卷手抄的《心经》来,要那份寺中高僧加持过的。”

    虚若正要答应,那刘文安却上前一步,对著玄难大师躬身一礼,言辞恳切道:

    “既然经卷在藏经阁,不如由在下隨这位小师父同去取来便是。正好,在下也对少林藏经阁嚮往已久,不知可否有幸一观?”

    他態度谦恭,理由也充分,让人难以拒绝。

    玄难大师思索了一下,隨即点头道:“既然如此,虚若,你便带刘公子去藏经阁请经吧。务必谨慎,不可惊扰了阁內清静。”

    “是。”

    虚若垂首应道,心里却嘀咕:得,懒没偷成,反多了个差事。

    他瞥了一眼那位温文尔雅的刘少爷,对方也正看著他,脸上还带著一抹和煦的笑容,眼神清澈,看不出有丝毫异常。

    “行吧,刘公子,请隨小僧来。”

    ......

    虚若领著刘文安,一路朝著藏经阁行去。

    这位刘公子面上谦和有礼,不时问起寺中殿宇的沿革、僧眾日常诵习的经文,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虚若嘴上应著,答得却不甚热络,只暗自留心对方举动。

    他早已察觉到,这刘文安看似目不斜视,实则其眼角的余芒总悄无声息地掠过周边路径转折之处,以及林木掩映之间。

    尤其经过几处重要殿阁时,他的脚步便会不著痕跡地稍作迟滯。

    不多时,藏经阁已在眼前。

    虚若上前与值守僧侣说明来意,验过手续后,二人便被允入內。

    阁中檀香幽微,静謐庄重,层层叠叠的经卷排布如山,瀰漫著陈旧纸张与岁月共存的气息。

    刘文安適时地显出一派惊嘆之色,由衷赞道:“宝剎藏经,气象肃穆,果然名不虚传!”

    他话音恭敬,目光却疾而轻地扫过书架排列、通道走向,乃至樑柱间的暗隅。

    所有细节,似乎皆在他眼中悄然归档。

    虚若垂著眼皮,心下雪亮:“得,果然是来提前踩盘子的。这藏经阁是块唐僧肉不成,是人是鬼都想来摸清门路,闻闻滋味!”

    他面上却仍平淡,只径直走向存放《心经》的区域,取出一卷品相上佳的手抄本递去:“刘公子,请。”

    刘文安双手接过,神情恭谨,语带感慨:“字字珠璣,宝相庄严。若能时常於此诵经静修,实在是人生大幸!”

    “是啊是啊,”

    虚若打了个哈欠,故意揶揄道:“就是灰尘大了些,每日清扫颇费功夫。”

    刘文安乾笑两声,不好再露热切,只得在虚若“殷勤”的陪同下,一步三回头地告辞离去。

    ......

    是夜,月黑风高,藏经阁內外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檐角的细微呜咽声。

    虚若並没像往常一样溜回僧寮睡觉,而是不知从哪儿摸出个菜包子,倚在藏经阁二楼一个能俯瞰大半个庭院的绝佳位置,小口啃著。

    “唉,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总感觉有戏看。”

    他斜靠在墙角,姿態轻鬆。

    果不其然,约莫子时前后,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落地如,身手颇为矫健。

    虽蒙著面,但那身形体態,虚若一眼就认出——正是白日里那位温文尔雅的刘文安刘公子。

    “嘿,果然来了。”

    虚若三口两口吞下包子,拍了拍手上的渣渣,来了精神。

    只见那刘文安略一观察,便找准了一扇气窗,然后用匕首拨开插销,狸猫般钻了进去,动作乾净利落。

    虚若见此,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自樑上轻轻滑下,远远地缀著。

    阁內一片漆黑,但对修为有成者而言,勉强视物並非难事。

    刘文安目標明確,直奔白日留意过的、可能存放武学秘籍的区域。

    他小心翼翼地在书架间穿梭,手指拂过一卷卷书册,借著微弱的光线辨认书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