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十种?!
这简直是天降横財!
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居士……此言当真?如此厚赠,小僧……小僧何以为报?”
慕容博要的就是他这句话,摆摆手,“誒,大师说哪里话,武学之道,贵在交流印证,岂是俗物可比?能对大师有所助益,便是这些秘籍的造化了。”
他顿了顿,话锋微妙一转,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不过,天下武学浩瀚如烟海,各有其妙。老夫近来听闻,那西南大理段氏,便有一门世代相传的绝学,颇为神异,唤作六脉神剑!”
“据闻此功並非依赖真实兵刃,而是以浑厚內力化出无形剑气,极尽凌厉变幻之能事,堪称剑术之巔,与中原武学路数大不相同,却另有一番天地。”
他目光扫过鳩摩智。
见对方果然露出惊异与极度好奇的神色,心中暗喜,继续不著痕跡地铺垫:“老夫想著,武学之道,若能博採眾长,相互印证,必能更有精进。只可惜,此等绝学,段氏定然秘不外传,无缘得见,实乃一大憾事。”
鳩摩智此刻已被三四十种绝技冲昏了头脑,又被这闻所未闻的神奇武功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他只觉得慕容老先生果然见识广博,连这等隱秘绝学都知之甚详,心中钦佩之余,贪念更是大炽。
若能得到这听起来更胜少林绝技的六脉神剑……
慕容博见他眼神炽热,知道火候已到,便以退为进,轻嘆道:“唉,老夫也只是听闻,心生嚮往而已。此等神功,怕是难现於江湖了。大师还是先参详老夫家中那些粗浅秘籍吧。”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柴,彻底点燃了鳩摩智的爭强与贪慾之心。
他立刻朗声道:“居士何必灰心,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既然有此神功,小僧必亲赴大理,无论如何也要设法求取一番!若侥倖得之,定当第一时间奉与居士,共同参详品鑑!”
他自觉这番表態既显决心,又显诚意,更能顺理成章地將那“六脉神剑”与慕容博承诺的“剩余绝技”联繫起来。
慕容博闻言,脸上立刻露出讚赏的笑容:“大师真有此心?若真如此,老夫定然扫榻以待,届时不仅剩余绝技,便是老夫的一些武学心得,也定当与大师毫无保留地交流!”
两人相视而笑,各有心思,都觉得对方是难得的知己,且已落入自己彀中。
交易达成,气氛更加融洽。
慕容博当即表示,那些绝技抄本並未带在身上,藏於姑苏家中某处,並详细告知了鳩摩智取书的具体地点和方式。
鳩摩智听得心怒放,只觉不虚此行,未来武学之路一片光明。
他正欲再次道谢告辞,忽然心念一动,想起了那扫地小僧深不可测的修为,以及他那似乎更胜慕容博的“省力”法门。
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慕容氏……除了少林绝技,似乎还有家传绝学吧!
既然已经开了口,何不再多要一点,不然凭什么去找那扫地小僧交换易筋经?
鳩摩智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与嚮往,“居士慷慨,小僧感激不尽!此番得遇居士,方知天外有天,想来姑苏慕容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威名,绝非幸致。”
“却不知,除了少林绝技,贵府还有诸如参合指、斗转星移这般的神功秘技,若能得窥一二,小僧……此生无憾矣!”
他说完,目光灼灼地看嚮慕容博,心也微微提了起来。
慕容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不仅是他,就连藏在书架顶上看戏的虚若,都差点一个趔趄滑下来,幸好他及时稳住了气息。
好傢伙,这大轮明王是真敢开口啊。
参合指!
斗转星移!
这可是慕容家的压箱底绝学,是能隨便拿出来换的大白菜吗?
虚若顿时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下面任何一个细节。
......
慕容博到底是老江湖,眼底的惊愕只是一闪而逝,隨即化为一种深沉的的打量。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大师……对我慕容家的家传武学,倒是了解得很吶。”
鳩摩智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这要求提得过於唐突,连忙找补:
“居士莫要误会,贫僧绝无覬覦之心,只是……只是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境界心驰神往,想著若能略窥门径,或能触类旁通,解开自身武学的一些迷障。若是不便,就当晚辈妄言,居士切勿见怪。”
他將姿態放得更低,甚至自称晚辈。
慕容博闻言,脸上的冰霜稍稍融化,忽然呵呵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