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教授两位师兄武功!
    於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藏经阁后院时常出现这样的景象:

    虚云和虚竹哼哼哈嘿地练著刚猛的大金刚掌。

    而虚若则懒洋洋地靠在廊柱下,时不时飘来几句“指点”。

    “师兄,发力时腰胯得稳,不要脚趾抠地,而是要去找力从地起的感觉,如此方能省劲!”

    “虚竹师兄,別憋气!要打一掌吐一口气,均匀一些,像念经一般,这样心气顺了人才不会觉得累!”

    ......

    有时虚竹和虚云因为记不住大金刚掌的招式顺序而懊恼自责,急得满头大汗。

    虚若便溜溜达达过去:“两位师兄,又跟掌法较劲呢?”

    “虚若师弟,我太笨了,总是记不住……”

    虚竹哭丧著脸。

    “我也是!”

    虚云也低垂著头。

    “记它干嘛?你们看那树上的猴子,蹦来跳去可有固定招式,再看那水中的游鱼,摆尾转身可有固定章法?”

    虚若懒洋洋道。

    虚竹和虚云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我的意思是,你们就別死记硬背招式的顺序了。练武途中就当自己是在伸懒腰、打哈欠,怎么舒服怎么来!”

    虚若打了个哈欠,“你看我……”

    说著,他隨意比划了几下。

    动作看似鬆散无力,却隱隱蕴含著某种韵律,仿佛春风吹拂柳枝般自然流畅,又暗含武学至理。

    “就像这样,把自己想像成风中的柳枝,水中的浮萍,顺势而动,借力而行。力气不是硬憋出来的,是自然流动的。”

    虚竹跟虚云两人看得似懂非懂,但“舒服”、“自然”这几个词却触动了他们。

    二人笨拙地学著虚若的样子,不再刻意追求招式的顺序,反而放鬆身体,怀著一种轻鬆自在的心意缓缓动作。

    虽然依旧不成章法,但那股急躁懊恼之气却渐渐平息,呼吸反而绵长了些许。

    “好像……是轻鬆了一点?”

    虚竹喃喃道。

    “我也感觉到有一股热气在身体內流淌!”

    虚云更是满脸振奋。

    “这就对了!”

    虚若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练武就像吃饭睡觉,要自然而然。心里別想著是在练功,应该朝著活动筋骨,舒坦身子的方向前进。心放鬆了,身体自然就听话了!”

    他又成功地將一点內功调息和运劲的基础法门,包装成“自然舒坦法”塞给了两位师兄。

    ......

    日子就在这般“偷懒”与“授艺”中悄然流逝,一晃便是三载春秋。

    虚若的两位师兄並未立刻变成绝顶高手,但在日復一日的“省力扫地”、“自然舒坦”中,他们的身体却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虚云如今劈柴,那碗口粗的木桩一掌下去便应声而裂,气息悠长,连劈数十根也不见喘息。

    担水时,两个满满的大水桶在他肩上轻若无物,脚步稳健如履平地。

    虚竹练拳时更是气隨意转,原本刚猛生硬的大金刚掌在他手中多了几分圆转如意的韵味。

    偶尔无意间一掌拍出,空中竟隱有风雷之声,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还以为是被风吹的。

    他们二人浑然不觉这变化有多么惊人,只道是干活多了自然力气见长,依旧觉得自己是那个笨拙的沙弥。

    只有慧轮大师偶尔路过,看著两个弟子练功时的身影,会觉得有些困惑。

    明明招式还是那些招式,步伐还是那个步伐,但虚竹一掌推出时那份举重若轻的沉稳,虚云提水时的那份气定神閒,都让他看得云里雾里。

    他挠挠光亮的脑袋,喃喃自语:“这两个小子,看著还是那么笨拙,但我怎么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只觉得两个弟子身上多了份难得的沉稳气度,那是一种根植於强大实力而不自知的从容。

    ......

    而虚若自己,则继续著他的藏经阁“扫荡”大业,看著两位师兄一日千里的进步,脸上露出深藏功与名的微笑。

    悄然间,他的身量已然长开。

    虽不算特別高大,却也匀称挺拔,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沉静气度。

    只是他那眉宇间的慵懒之气丝毫未减,甚至因修为日深、精气內蕴而显得更加理所当然,仿佛那不是懈怠,而是一种洞悉世事后的淡然。

    数年潜修,虚若体內的洗髓经內力早已磅礴如海,浩荡无边,周天运转圆融无碍,无时无刻不在滋养著四肢百骸。

    他的境界虽仍停留在一流高手之境,未曾刻意衝击先天关卡。

    但底蕴之深厚,已远超同儕,体內內力氤氳充盈,隱隱然已有一种浑圆完满、只待一个契机便能水到渠成破境先天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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