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惊瑜的话后,鹿呦呦猛地停下脚步,皱著眉头看向他,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不可思议和一丝好学生本能般的抗拒。
她可是標准的优等生,遵守校规、认真上课几乎刻在了dna里。
就算有天大的事,那也是要走正经流程请假的。
旷课?
这个词离她的世界太遥远了。
“就字面意思。”
林惊瑜笑得像只谋划已久、终於要收网的狐狸,“今天是你18岁的生日,也是我们高考前最后的疯狂周了。就当……是给自己的成人礼放个风,旷个晚自习吧!”
鹿呦呦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气坚决:“不要!”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惊瑜拉著胳膊,半推半就地走到了教学楼门口。
只见楼前空地上黑压压地围了一大群人,不仅如此,整栋教学楼的学生,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兴奋地议论著,不知道在等著什么。
鹿呦呦对这类热闹向来敬而远之,正想低头绕开人群,身后的林惊瑜却牢牢拉住了她的胳膊,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引导和一丝神秘的笑意:“来都来了,看看嘛。专门为你准备的。”
话音刚落
“啾!”
一道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傍晚沉闷的空气,紧接著,“砰!”的一声巨响在天际炸开!
绚烂的金色光芒瞬间照亮了所有人的脸庞,也打断了鹿呦呦所有的思绪和拒绝,她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望向那片被烟点亮的夜空。
(註:此图ai生成,並非作者自传。)
震耳欲聋的,除了那接二连三冲天而起、轰然绽放的烟,还有身旁林惊瑜用尽全力、盖过所有喧囂的那句呼喊:
“鹿!呦!呦!生!日!快!乐——!”
鹿呦呦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
她看著林惊瑜被烟光芒照亮的侧脸,他脸上洋溢著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纯粹的快乐,那双总是带著点戏謔的眼睛此刻亮晶晶的,盛满了笑意,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仿佛夜空中华丽绽放的万千烟火,都比不上她此刻惊讶的表情精彩。
“是……是你安排的?”她的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微颤。
“嗯呢!”
林惊瑜用力点头,大声回答,音调因为兴奋而拔高,“这可是你18岁的生日!一辈子就一次!所以……就放肆了这么一把!”
听到他亲口承认,鹿呦呦下意识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胳膊,眼眶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热,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哭腔:“你……你不怕被处分啊!都快高考了!”
林惊瑜却混不在意,笑得更加张扬,声音在烟的轰鸣中依然清晰:“不怕!热烈的青春,本该如此!去他妈的处分!”
闻言,鹿呦呦再也说不出任何责备的话。
她转过头,站在林惊瑜的身边,和他一起仰头静静凝视著这场短暂却极致绚烂的烟秀。
教学楼的轮廓在强光中忽明忽暗,像一座即將合拢的时光胶囊,要將此刻的喧囂与美好彻底封存。
而他们两人的影子被烟火的光拉得长长的,交错在一起,像蓄势待发的箭簇,瞄准著未知却令人期待的远方。
是啊,男孩这份蓄谋已久、近乎鲁莽的浪漫惊喜,她怎么会不喜欢呢?
一定会有什么事,比按部就班地上晚自习更重要。
比如楼前的这一场烟,比如烟下这个为你疯狂了一次的人。
这是一场独属於青春期的、不计后果的盛大狂欢!
而林惊瑜筹划这一切,也並不仅仅因为今天是鹿呦呦的生日。
上一世,我的青春平淡得像一杯凉白开,没有值得吹嘘的壮举,没有光芒万丈的时刻,更没有小说里那种刻骨铭心、一眼万年的白月光。
重来一次,命运似乎把这一切都推到了我面前。
我的青春,不该留下任何遗憾!
林惊瑜在心里默默发誓:即便这重生真的只是一场逼真的梦,那我也要让这场梦里的青春,绚烂到极致,夺目到无人能及!
……
足足五分钟的烟秀,没有人上前打扰这份短暂脱离现实的美好。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硝烟味,混合著夏夜青草的气息,构成了一种独特的、名为“青春”的味道。
“你这还真是……下了一番苦心思啊。”
鹿呦呦望著渐渐消散的烟雾,轻声说道,嘴角是抑制不住的上扬,她转过头,看向林惊瑜,眼神明亮,“谢谢!真的很棒。”
林惊瑜笑著摆了摆手,刚想习惯性地谦虚一句“这算什么”,人群外围却突然爆发出另一声更加石破天惊的呼喊:
“严思慧!我!喜!欢!你——!”
这一声告白,像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