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深邃,仿佛在確认著什么。
林惊瑜被盯得心里有点发毛,连忙摆手说道:“没事,你不想提起,那以后避免这个话题就好。”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明明知道这会勾起鹿呦呦的伤心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鹿呦呦转过身去,手臂环绕膝盖,蜷缩成了一团。
阳光照在她身上,却仿佛照不进她內心的某个角落。
“我五岁的时候……”
她只记得,那时候她还很小,还不明白很多事,对於妈妈的记忆也很模糊。
最后一次见妈妈的时候,妈妈的状態已经很不好了,瘦骨嶙峋,气色虚弱,头髮也已经掉光了。
但即便是这样,妈妈还是一脸宠溺的安慰著只有五岁的鹿呦呦。
“呦呦乖,妈妈只是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而且妈妈是去整容,现在这副样子太不好看了,下次呦呦再见到妈妈,就跟现在看到的不一样了呦。”
“妈妈,什么是整容啊?”
“整容啊,就是给妈妈换一张脸,换一副跟呦呦一样漂亮的样子。”
“可是,妈妈,那万一我认不出来你了怎么办?”
“很简单呀,爸爸让你管谁叫妈妈,谁就是妈妈。”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鹿呦呦就在心里萌生出了要学医的理想。
妈妈会在天上一直看著爸爸和呦呦,希望呦呦身体健康,万事顺意。
她想帮助更多像妈妈一样的人,想找到治癒疾病的方法,想让更多的家庭不再经歷这样的离別。
“……”
听著鹿呦呦的故事,林惊瑜忍不住在心里又给了自己两个巴掌。
你是真该死啊!嘴是真贱啊!
一个从来就没有妈妈参加家长会的小孩,那小时候该有......你就非得在家长会的时候提起人家妈妈啊?
哎,现在林惊瑜觉得,刚刚自己说那句话的时候,鹿呦呦没有哭出来,反而只是心情有些低落,这情绪真的太稳定了!
用林惊瑜的话来说,那就是:小小的老子,当年可真坚强!
看著鹿呦呦蜷缩成一团的样子,林惊瑜只感觉自己的心臟已经被扎的千疮百孔了。
同时,他也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起了那个永远停留在2020年的天使。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把肩膀也借给你。”林惊瑜哽咽道。
林惊瑜是最能感同身受的了,因为他也同样失去过自己的妈妈。
那时候自己都大学毕业了,都已经二十多岁了,但是在得知自己母亲支援江城,並且牺牲在了江城之后。
一个大男子汉,在京城的出租屋內,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我没有妈妈了,我没有妈妈了。”
那一整夜,林惊瑜就反覆重复了这样一句话。
可想而知,当时只有五岁的鹿呦呦,从小到大都没有妈妈给开家长会,那个小女孩该有多伤心啊。
此时,鹿呦呦碎了,林惊瑜同样也碎了。
每每一想到那个场景,林惊瑜就忍不住热泪盈眶,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看著一旁痛哭流涕地大男孩,鹿呦呦脸上强行挤出一丝微笑,说道:“我都还没哭呢,你个大男人,怎么哭的比我还惨啊。”
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也有几分感动。
听到这句话,林惊瑜並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给了身旁的女孩一个大大的拥抱。
无关其他,只为妈妈!
这个拥抱中包含著太多的情感:同情、理解、安慰......
“可恶,不要拿我衣服擦你的鼻涕啊!”
鹿呦呦假装嫌弃地推了推林惊瑜,但並没有真的推开。
“你不要把人想的那么坏好不啦!”
林惊瑜破涕为笑,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两人相视而笑,阳光照在他们带著泪痕的脸上,格外温暖。
“……”
家长会结束之后,林惊瑜和鹿呦呦这才返回了教学楼。
由於马上第二天就是五一假期了,所以今天家长会结束之后,高三学生也不用上晚自习,直接跟著父母回家即可。
“欸,我爸妈呢?”
在回到高三五班的教室后,林惊瑜並没有在教室里看到自己的爸妈,便拉住了一旁的芦元驹,问了一句。
芦元驹诧异的看了林惊瑜一眼,回答道:“被班头老康叫去单独谈话了啊,还有鹿呦呦的妈妈。”
他的语气自然,似乎並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但是在注意到林惊瑜眼眶有些红肿,芦元驹好奇道:“你俩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