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这样安排,是这么多人里,只有萧锦月和半刺才有独自行动的能力。
萧锦月就不用说了,而半刺的毒术则是他的依仗,进可攻退可守,即便以一敌多也有一战之力。
更重要的是,半刺的速度极为出眾,不仅赶路更快,即便遭遇险境也能及时脱身。
她和半刺的效率远超他人,若將时间耗费在护送兽人上,只会错失猎杀更多魔族的机会。
两队负责救人匯合,两队专注猎杀,分工明確,最为合適。
“当然行了。”半刺弯唇一笑,眼底满是欣喜与振奋,“能被雌主看重託付重任,半刺定不负所托。”
其他兽夫都是组队行动,唯有他被单独委以重任,这足以说明萧锦月对他的信任与认可,他心中別提多振奋了。
“大家一切小心。”萧锦月叮嘱道,“一旦遇到应付不了的情况,立即发出信號,我会儘快赶过去支援。”
话音落下,眾人再不迟疑,立刻分头行动。
离开大部队后,萧锦月便不再隱藏实力,身形一跃,低空飞了起来。
她飞得不算高,地颤过后,林间许多树木倒塌,高空毫无遮挡,太过醒目,极易被魔族发现。
风拂过她的发梢,带著林间的腥气,也吹起了她眼底的冷冽。
萧锦月自己也没想到,空间里那些威力逆天的神秘武器竟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她本不想破坏这个世界的平衡,即便当初在云归山收服各部时,也从未动过动用这些武器的念头。
即使她知道那些特製的炸弹威力又大,又因体形小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只要用了完全就是碾压式的伤害,对方避无可避只能等死,效率比起靠著每人挥刀弄剑的强不知多少,也始终没有去用它。
可眼下不同,这里是混沌之域,与世隔绝,而魔族又野心滔天,竟要將所有兽族赶尽杀绝,实在丧心病狂。
不用担心这里的事会传出去,也不用怕自己动手会破坏世界的平衡,萧锦月只需要快速將这些人解决,解救兽族同胞即可。
所以在路上时萧锦月已经把空间里的小型炸弹球分了一些给兽夫和队友们,告诉了他们用法和注意事项。
萧锦月想到了什么,眸子微眯,压迫感瞬时而至——
她倒是想要看看,是自己空间里的那些炸弹球厉害,还是魔族那几十万的族人厉害!
正想著,便远远听到了密集的脚步声,夹杂著魔族粗鄙的閒聊声,正朝著这边靠近。
又一支魔族小队,被她找到了呢。
在萧锦月麻利解决战斗,消灭又一支魔族小队的时候,另外三支队伍也都没有閒著。
半刺一人仅凭毒术便能战无不胜,只是他孤身一人,力量终究有限,毒粉也並非用之不竭,总有耗尽之时。
不过现在有了萧锦月给的炸弹,那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他身形在林中如同鬼魅,时而疾闪而过,魔族小队一行人竟无一人察觉。偶然有人眼角余光瞥到残影,还只当是眼看错了。
待到抵达合適位置,他便嗖嗖掷出几颗炸弹。爆炸声响起后,他静静蛰伏在暗处静观其变,待一切平息,再上前检查是否有漏网之鱼。
“雌主给的东西就是好用。”杀掉最后一个尚有呼吸的魔族后,半刺舔了舔唇角,眼眸微眯,语气里满是满意。
不行,这才分开多久,他就已经忍不住想念萧锦月了。
想陪在她身边,想护她周全,想听她的声音,想感受她的气息。
他得速速解决掉这些討人厌的魔族小队才行!
想到这里,他再无停留,身形转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地上微微颤动的落叶,证明他方才曾在此处驻足。
……
“雌主,我是要死了吗?”
一个隱蔽的山洞里,地上躺著一个腹部受重伤的雄性。他身形比起普通雄性更为瘦弱,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仿佛隨时会断绝。
他紧紧拉著身旁雌性的手,与之相比,他的雌主高大强壮许多,坐在他身边,几乎將他半个身子都挡了个严实。
“我会救你的,再等我恢復些气力。”雌性握紧他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沙哑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助,任谁都能听出她的状態也不怎么好。
在二人身侧,还有两个雄性兽夫,也都带著伤,无力地躺坐在石壁旁,只是伤势不及这瘦弱雄性惨重。
这明显是一家人。在他们不远处,还有另一支残缺的小队,同样是一家几口——
两队都已不满员,因为已有雄性在逃亡途中死於魔族刀下。
他们遇到的这支魔族小队並未整队行动,为了提升搜寻效率,队员们分散开来巡查。於是,十余名魔族率先发现了他们。
两边人数相差无几,状態却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