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的欢喜过后紧接着就是后怕。
寸心现在对他的态度他心里有数，上次装着吃醋还是因为为了把自己从瑶池救出来，她绝不可能会站在嫦娥面前说出这些话。
他又想了想王母之前说的话，选择意味着失去，放弃意味着拥有。
杨戬看向了嫦娥。
嫦娥见他看过来，欣喜的说：“杨戬，你选择了我，是吗？”
寸心回过头来看他，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你要选她吗？那你把我当什么，把我们之间那一千多年的感情当什么？”
“我没有。”杨戬下意识解释。
他有十成把握眼前人是假的，可看着那张脸如此难过，还是会觉得不忍。
“三公主。”另一边的嫦娥这时候又说话了，“杨戬他不应该被你的恩情束缚，爱不爱一个人也不是你用恩情能要挟来的，你们已经在一起互相折磨了一千年，难道还要再折磨对方一千年吗？”
“杨戬，我要你亲口对我说。”
寸心难过的看着他，就像是回到了三百年前他们和离的那一天。
“我……”
王母瞧着风铃已经纠缠成了一堆，极其不屑的嗤了一声。
亏得她还以为杨戬有什么大秘密呢，结果就是个这！
“杨戬。”嫦娥温温柔柔的唤他，满怀期待的看着他，等着他到她那边去。
寸心眼中已经不仅是眼泪了，更多的是绝望和死寂，就像是和离那日和西海最后一次见面时的情绪叠加在了一起。
杨戬心脏几乎颤抖了一下，他确信他不能再看到寸心这样的眼神，哪怕是幻境中。
他朝着寸心走了一步。
不……
王母之前的话像是惊雷一样炸在他脑袋里，选择意味着失去，选择意味着……失去……
他又缩了回来，看向嫦娥。
寸心眼中所有感情都被铺盖天地的绝望掩埋。
“杨戬，你又一次放弃了我！”
“我没有，我……”
杨戬想要去拉她的手。
这时候风铃已经快要断了，王母知道再由着杨戬纠结下去，恐怕会折在里面。
“蠢货。”
听到王母的声音，杨戬轻轻松了口气，知道今日这关算是过去了。
他装出一副无措的样子去找王母。
王母厉声道：“你再回头看看她们。”
杨戬立刻回头，就看见寸心抱着个杨戬，嫦娥也抱着个杨戬，转瞬间，四个人全部变成了枯骨一副。
杨戬被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刚才要是随便碰到她们中的任何一个，这就是你的下场。”
杨戬定定的看着地上的骨头渣子，想的全是如果是沉香，能不能过了这一关。
王母把他从幻境里拽了出来。
又是一阵天翻地覆的旋转，杨戬皱着眉，忽的在角落里看到了寸心的影子。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眼里无悲也无喜，沉默的看着地上属于四个人的枯骨。
神仙遇到与自己亲密相关的人时，总会有一些玄之又玄的感应。
此时的杨戬就有这种感应，如果他把寸心留在这里，就会永永远远的失去她，再也找不回来。
他拼尽了全力抵抗着要把自己拽出幻境的漩涡，朝着寸心伸出了手。
那边一直沉默看着地上骸骨的人终于看向了他。
杨戬也顾不得会不会被王母听到，朝着她喊：“快跟我出去，你难道想一直留在这里吗？你不要敖泽了吗？”
敖泽？
听到这个名字，寸心小小的打了个哆嗦，像是终于清醒过来，朝着他跑过来，把手递到他手里。
杨戬放弃了抵抗漩涡，从幻境中脱身出来。
他出来后，像是打了一场持久战一样，无力的几乎站不住。好不容易站稳了，喉头又是一口腥甜涌上来，虽勉力把呕上来的血咽了下去，嘴边还是溢出来一道血丝。
王母看他这样，疑惑的问：“我把你拉出来的够快了，怎么还会受伤，你刚才碰到幻境中的人了？”
杨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上面还残留着刚才拉住寸心时的触感。
“我，我不知道。我刚才出来时，看见里面还有个人，我想把她一起带出来……”
王母翻了个大无语的白眼，“你可真是有够仁善的啊！我告诉你，那个卷轴里刚才除了你再没有别的人，你看到的一切都是你内心深处欲望的投影。”
杨戬垂下了头，没说话。
“算了，要是连你都困不住，还叫什么法宝。”王母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说：“你上前来，我把咒语告诉你。”
杨戬附耳过去。
王母说话声音极低，小玉虽努力去听，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