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时，杨戬还在一个人生闷气，见着他也没有往日高兴的样子，只淡淡的让他坐。
敖泽小心的挨了半个屁股坐下，忐忑的看着杨戬，不知该如何开口。
杨戬看他这小模样，冷淡无情的问：“又闯祸了？”
“……”
我又不是沉香，你就不能想我点好？
“我有事要问你。”敖泽心虚的说：“如果牛魔王父子咬死了你，玉帝王母真的会只是把你贬下界而不是杀了你吗？”
杨戬了然一笑，看来是抓鬼的过程中长了些见识。
但他不挑明，就是要逗孩子玩。
“这不应该是你考虑的事情吗？”杨戬玩味的问他：“咱们的交易难道不是你在这件事里保下我，之后我做你的内应改天条吗？”
敖泽绷着脸、垂着头，用一种十分死板且不高兴的声音问，“你是不是清楚的知道这事绝不会像我说这么简单，所以才答应那么痛快？”
我的傻儿子诶，你总算明白了。
不过他依旧没点明，而是说：“做你自己的事去吧，我的安全不用你操心。”
“哪怕牛魔王的证词会让王母杀了你？”
“不会的，牛魔王没有证据，只凭他一面之词，咬不死我。”
“那如果加上百花仙子呢？”
杨戬轻轻笑了一声，“她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电光火石之间，敖泽反应过来，“你之前去西天门，根本不是为了让他们防守牛魔王，你是从西天门下去积雷山杀百花仙子去了？”
杨戬难得沉默了片刻。
片刻后，他一副忧愁的神色的看着敖泽，“你的思想，打小就这么跳跃吗？”
“……”
“我现在这个时候去杀百花仙子，不是等于直接把证据交到你们手上吗？”
额……有道理！
“那你为什么说她没有机会了？”
“因为明日早朝，王母一定会把牛魔王打成天庭罪犯。只要牛魔王一死，是谁抓的百花仙子，也就不重要了。”
敖泽的心神此时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刚刚是明明可以确认的杀人犯，只是因为用刑的时候不堪受刑死了，主审此案的官员就要背上责任，甚至撸掉官位都是轻的，还极有可能会送命。
而现在，是明明有证据的案子，只是因为犯案的是王母的得力干将，就要把错硬推在听他吩咐的牛魔王身上。
明明都是司法的人，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
他把下界遇到的案子告诉了杨戬，问他：“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杨戬想也不想，说：“写份认罪词，拿着赵大的手按个印子。”
许是孩子受打击的样子让亲爹起了心疼的心，司法天神又开尊口给他解释了一下。
“如果我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只管审案子的官，或许会想一下怎么处置这事，可我不是。”杨戬叹着气说：“我一天到晚要处置的事情太多了，根本没时间去仔细想这种事。你刚才问我，我也只是按照我的习惯给了你一个回答，这个答案可能会让你不高兴，但我不想骗你。”
“可你这么做，不怕违背天条吗？”
“敖泽，天条约束不了我的，能约束我的只有玉帝和王母。”
如果敖泽这时候上头了，他可能会说，既然现在天条无法约束你，那我就你把你拉下司法天神的职位，这样天条就能约束你了。
可他没有上头，不仅没有，反而异常清醒。
他说：“可这样是错的，如果天庭有天条，就应该所有人都要遵守。不只是你，就连玉帝和王母也应该遵守天条，如果犯了天条，就要接受惩罚。”
杨戬极快的低下头去，掩盖住了自己的笑意。
他只是做出忙的不耐烦听敖泽多说的样子，说：“你不是要改天条嘛，等你成功的那一天，你就能做到你说的了。可现在的天条是玉帝王母定下的，所以他们不被天条约束，我也不被天条约束。”
敖泽慢慢退了出去。
他刚离开杨戬就抬起了头，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满是欣喜。
他现在或许还定制不出一套对三界有利的天条，但他已经意识到律法的重要性就在于任何人都要遵守，当权者也不能例外，这已经很不错了。
杨戬想了想，推开手跟前的公文，拿了一卷干净纸张铺好。
他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敖泽看到一份完整的天条，然后再让他去想现在有的天条应该怎么改。不过就算想不出来也没关系，反正他还年轻有很长的时间去学习，而自己总是会陪着他的。
第二日，又审牛魔王案。
玉帝开口就问牛魔王要二郎神指使他的证据。
牛魔王在天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