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魔音,像是无数把生锈的锉刀在人们的头盖骨上狠狠摩擦,九个大如山岳的漆黑鬼婴,张开那足以吞噬半个体育场的血盆大口,流淌着腥臭的黑色涎水,从四面八方朝着那道单薄的青衫身影围杀而去。
这一刻,天地失色。
原本已经被李道玄那一记神雷惊世轰开的云层,再次被更加浓郁、更加邪恶的黑色怨气所填满。那不是云,那是实质化的绝望。
下方,省城的数百万幸存者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
太强了。
这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存在!
那九个鬼婴并非虚影,每一寸皮肤上都蠕动着暗红色的诡异符文,那是用无数生魂祭炼而成的诅咒。它们每一次呼吸,都会卷起一阵腥风,将周围原本就稀薄的灵气吞噬殆尽,甚至连光线在靠近它们时都会发生扭曲。
这是一种纯粹的、为了杀戮与吞噬而诞生的怪物。
清雷道长跪在苏家大宅的废墟之中,死死地捏着那枚已经破碎的传音符,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鲜血滴落却浑然不觉。他抬头看着高空中那个被九大鬼婴围困的师父,眼眶通红,浑身颤抖。
“师父……已经尽力了……”
他看得出来,师父之前的那个“神雷惊世”,虽然威力恐怖绝伦,但也几乎抽干了师父体内所有的灵力。现在的李道玄,就像是一张拉满了弦却已经崩断的强弩,面对这巫神祭炼了数百年的本命魔器,怕是……凶多吉少!
那种无力感,像是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了清雷的心脏。
他恨自己修为低微。
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师父孤军奋战。
直播间里,弹幕也停滞了。
没有人再发那些嬉皮笑脸的段子,也没有人再刷“666”。所有人都在死死地盯着屏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呼吸困难。
屏幕前的观众,无论身处何地,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商界巨擘,此刻都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那是一种名为“种族灭绝”的恐惧。
如果连李道玄这样的神仙人物都挡不住,那他们这些凡人,岂不是只能沦为怪物的口粮?
难道,今天真的是华夏修仙界的至暗时刻?
难道,这位刚刚横空出世、镇压当世的道玄真人,就要陨落在这个南洋老怪物的口中?
高空之上。
李道玄面色苍白如纸,体内的经脉因为灵力枯竭而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那枚在他丹田内原本璀璨夺目的金丹,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转速慢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停滞。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吸入了烧红的炭火。
护体金光已经薄如蝉翼,在鬼婴散发的滔天怨气冲刷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这就是元婴老怪的底蕴吗……”
他心中暗叹。
境界的差距,终究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自己虽然凭借系统的外挂和功德金身,强行提升了战力,甚至能越级挑战,但毕竟修道时日尚短。
若是给他三年……不,哪怕只是一年时间,让他彻底稳固金丹大道,将那一身驳杂的灵力提纯,再炼制出趁手的本命法宝,眼前这个靠吃人修行的老怪物,他一剑便可斩之!
可现实没有如果。
修仙界从来不讲公平,只看生死。
“桀桀桀!小畜生,绝望吗?恐惧吗?!”
巫神躲在那九子鬼母幡的黑气之中,发出夜枭般刺耳的狂笑。他的声音忽左忽右,仿佛无处不在,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残忍快感。
“能把本座逼到这一步,你也足以自傲了!这九子鬼母幡,乃是本座屠了整整九个村寨,取九九八十一个至阴之时出生的婴孩,在炼狱火海中熬炼了七七四十九年才大成的至宝!”
“乖乖成为本座孩儿们的血食吧!你的金丹,将会是本座冲击化神期的最佳补品!你的血肉,会成为我孩儿们进化的资粮!”
随着巫神的狂啸,九个鬼婴齐声尖啸。
“哇————!!”
那恐怖的音波甚至将周围的空间都震得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音波如实质般的重锤,狠狠砸在李道玄的胸口。
“噗!”
李道玄身形一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甚至有人已经绝望地闭上双眼之际——
“嗡——————!!!”
一阵极其怪异、却又充满了力量感的低频轰鸣声,突然从远方的天际线传来!
这声音不同于雷鸣的狂暴,也不同于鬼啸的尖锐。
它更像是一种……精密的机械在此刻运转到了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