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前所未有的寂静。
当那道青衫身影单手抓着紫色雷龙,宛若一尊自太古神话中走出的真实神明,挟无尽威严降临尘世的画面,通过冰冷的电波,跨越山川与海洋,再通过那一块块或大或小的屏幕,无比清晰、毫无延迟地呈现在全世界数十亿人的眼前时……
时间与空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世界陷入了失语的深渊。
所有喧嚣、所有纷争、所有爱恨情仇,都在这神迹般的画面前,显得那般渺小,那般微不足道。
世界,失声了。
……
漂亮国,扭腰市,时代广场。
这里被誉为“世界的十字路口”,是这颗蓝色星球上资本最集中、欲望最沸腾、节奏最疯狂的神经中枢。无数块巨型电子屏幕如同镶嵌在钢铁森林中的万花筒,日夜不休地闪烁着五光十色的广告,用最直接的方式宣扬着消费主义的胜利,冷漠地注视着下方那来自世界各地的、川流不息的拥挤人潮。
这里的声音,永不停止。汽车的鸣笛,游客的喧哗,商贩的叫卖,广告的轰鸣,共同交织成一曲代表着现代文明的浮躁交响乐。
然而,就在这一刻,这片永不落幕的繁华之地,却陷入了一种诡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绝对死寂!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这座城市的咽喉。
那无数块巨型屏幕之上,早已中断了那些充满了资本味道的奢侈品广告、最新上映的电影预告以及光鲜亮丽的明星笑脸。
取而代之的,是同一个画面。
同一个,让所有目睹它的人,无论身份、无论地位、无论信仰,都从灵魂最深处感到一阵战栗与臣服的画面!
——东方,东海,无尽的雷海正在狂舞,而在那雷霆的中央,一道青衫身影,单手擎天,将一条由纯粹毁灭雷霆构成的紫色巨龙,死死地抓在掌心!
那雷龙仍在挣扎,每一次扭动都让空间泛起涟漪,散逸出的电光足以瞬间蒸发一艘航母。可在那只看似纤细的手掌之中,它的一切挣扎都显得徒劳而可悲。
下方,那数以万计、来自不同国家、不同种族、不同信仰的游客们,全都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咒,一个个僵立在原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停止了活动。
他们不约而同地,高高地抬起了自己的头颅,竭尽所能地张大了自己的嘴巴,瞪圆了此生从未如此扩张过的眼睛!
他们那本该是充满了旅行的疲惫、购物的兴奋、对大都市的好奇等各种复杂情绪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一种表情。
一种,凡人在亲眼目睹了无法理解、无法解释、无法想象的“神迹”之后,所产生的,最原始、最纯粹的——
呆滞!与!空白!
一名来自法兰西的浪漫画家,刚刚还在为捕捉时代广场的动态光影而兴奋不已。此刻,他手中的画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昂贵的颜料混合着泥水四散飞溅,将他的裤脚染得一片狼藉,他却浑然不觉。他痴痴地望着屏幕,嘴唇哆嗦着,用法语喃喃自语:“Oh n Dieu...不,这不仅仅是上帝……这是……这是毁灭与创生的结合,是力量与美学的终极……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一名来自德意志的严谨工程师,他一生都信奉数据与公式,认为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被解释和计算。他那引以为傲的理性与逻辑,在这一刻被那道身影轻描淡写的一握,彻底击得粉碎。他拼命地用手指推着鼻梁上那厚厚的近视眼镜,仿佛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又仿佛是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颤抖扭曲:“Nein...unlich! 这违背了……这违背了电磁学、能量守恒、热力学第二定律!这违背了我们所知的一切物理定律!这……这不是科学……这是魔法吗?!”
一名来自印度的虔诚僧侣,他本是前来参加一场宗教交流活动。当他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吠陀经中所描述的执掌雷电的因陀罗,又仿佛看到了毁灭之神湿婆的降临。他那因常年苦修而坚韧无比的双膝,此刻却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那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他双手合十,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对着那屏幕之上的神明身影,行了他最虔重的五体投地大礼,口中不断地念诵着连他自己都听不懂的古老梵音。那是灵魂在面对至高存在时,最本能的朝拜。
*
英吉利,伦敦,一家隐藏在金融城深处的、拥有数百年历史的古老酒吧之内。
这里没有喧嚣的音乐,只有低沉的交谈声。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茄、陈年威士忌与旧书本混合的独特气息。所有正在品尝着单一麦芽威士忌、优雅地谈论着股票指数、期货合约与地缘政治的金融精英们,都在同一时间,放下了手中那价值不菲的水晶酒杯。
他们一个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象征身份的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