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则消息,如同一场源自地心深处的十二级超级大地震,携带着毁灭性的冲击波,在短短一夜之间,通过无数或明或暗、或古老或新兴的秘密渠道,以一种近乎病毒式的姿态,疯狂地传遍了整个华夏的……地下世界!
一夜之间,风云变色。
一时间,整个华夏武道界,为之,彻底失声!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瞬息之间,扼住了所有武者的咽喉,让他们连一丝一毫的惊呼都无法发出,只剩下无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些原本因清微观横空出世,见其根基尚浅而心生觊觎,正自密室之中、厅堂之上,与门人弟子、家族长老们商议着如何分一杯羹的各大武道世家、隐秘门派;那些自诩传承悠久、底蕴深厚,认为一个新兴道观不过是侥幸得了些许机缘的古老宗门……
在他们或通过加密线路、或通过信鸽飞隼,接收到这个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之人都感到头皮发麻的恐怖消息之后,所有的野心、贪婪与算计,都在瞬间化为了乌有。
他们的神情,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到愕然,再到惊骇,最终,凝固成了死一般的寂静与恐惧。
就仿佛,一盆由万载玄冰融化而成的冰水,混合着来自九幽地府的刺骨寒气,从他们的天灵盖直灌脚底,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与欲望的火苗,都彻底浇灭。
透心凉!
彻骨寒!
“唐门……败了?”
北境,长白山脉深处,一座被皑皑白雪终年覆盖的宏伟庄园内,一位须发皆白、气血却旺盛如烘炉的老者,猛地捏碎了手中温养了数十年的紫砂茶壶。
滚烫的茶水与碎裂的瓷片溅了他一手,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面前单膝跪地、前来报信的弟子。
他眼中的震撼,几乎要化为实质。
那可是唐门!
是那个以诡秘、狠辣、强大著称于世数百年的蜀中唐门!
“回禀老祖,败了,而且是惨败!”
那名弟子身着厚厚的裘皮,却依旧双腿战战,声音都在发抖,仿佛不是因为山间的严寒,而是因为消息本身所带来的极致恐惧。
他低着头,不敢直视老祖的眼睛,颤声汇报着每一个细节:
“影七,当场身死,神魂俱灭,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金色剑气绞杀得形神无存,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未能带回。唐门派人前往探查,只在现场找到了一些……一些沾染着他气息的焦炭碎屑。”
老者的呼吸陡然一滞,捏碎茶壶的手掌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然泛白。
“影三呢?”他嘶哑着嗓子问,“他可是影卫中排名前三的存在,一手‘追魂步’出神入化,就算打不过,难道连逃都逃不掉?”
“影三……影三被废掉了半边身子,从左肩到右胯,被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量贯穿,经脉寸断,丹田破碎,一身宗师修为荡然无存。他虽然凭着一丝本能的求生意志逃了回来,但神智也……也疯了。”
弟子的声音越发细微,充满了畏惧:“据唐门内部传出的消息,他被救回去后,嘴里就一直不停地念叨着四个词——‘金光’、‘天罚’、‘神迹’、‘不可敌’……任何人靠近他,他都会惊恐地尖叫,说天要塌下来了,有神明在审判他。”
“金光……天罚……神迹……不可敌……”
老者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无力地跌坐回铺着白虎皮的太师椅上,口中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茫然与惊惧。
“仅仅是探查一个护山大阵的外围,连山门都没摸到,便折损了两位顶尖的宗师级影卫……一死一疯……”
“这……这哪里是什么道观!”
“这分明是一座神魔的道场!”
类似的场景,在华夏大地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南疆,瘴气弥漫的十万大山深处,以用毒和蛊术闻名的五仙教,教主脸色煞白地将手中刚刚培养成功的金线蛊王丢进了火盆。
“传我命令,所有教众,百年之内,不得踏入武当山脉方圆五百里!违令者,万蛊噬心!”
西域,昆仑雪山之巅,某个隐世剑派的掌门人,看着自己刚刚出关、意气风发准备下山扬名的亲传弟子,长叹一声,将一卷古籍扔给了他。
“为师这里有一篇《龟息功》,你拿去好好参悟,不到大宗师之境,不悟通剑心,不许再提下山之事!”
而那些更加现代化的地下势力,反应则更为直接。
一个名为“武道天眼”的暗网论坛上,一篇由顶级黑客发布的,标题为《从阵法学角度,万字长文解析清微观护山大阵的十三个可能存在的破绽》的热门帖子,在短短几分钟内,被发帖人自己亲手删除。
取而代之